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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一拳砸在茶几上,木纹崩开一道白痕:
“那也不能拉境外黑手来搅局!”
“镜鉴周刊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没数?!”
“难不成赵佑南说的都是真的——望北楼背后,真有你们赵家撑腰?!”
“如果不是,那你们和望北楼、和刘运良之间,到底扯着几条暗线?!”
“只要有一丝牵连,你赵小惠就洗不干净!”
“不光是你,我们付家,也得跟着一块儿栽进泥坑!”
“你瞒我瞒得滴水不漏,到底当不当我是自已人?!”
赵小惠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付明也没再吼。
屋里只剩挂钟滴答,一声比一声沉。
过了好一阵,他抬眼,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我能懂你心里那把火,但烧不到这个份上。”
“赵佑南这一击,确实出乎所有人意料——连老爷子都愣住了。”
“他不是莽撞,是早算准了自已不会倒。”
“因为他从来就不是孤身一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小惠,你身上有污点。”
“经不起查。”
“更糟的是——你亲手把把柄,塞进了赵佑南手里。”
“你太笃定规矩不会破,太相信‘不能碰’这三个字还能镇住人。”
“所以你一意孤行,连商量都不屑跟我提一句。”
“现在?晚了。风声早就吹起来了,说不定专案组的人,今夜就在翻你的银行流水。”
“想不坐牢……唉……”
“走吧。”
最后一句,轻得像一口气。
仿佛说完,整个人就被抽空了。
这个家,怕是真的要散了。
赵小惠怔怔望着他,没质问一句“你为什么不保我”。
只抬手抹净脸,平静开口:“叫民政局的人来吧,我签完字,今晚就走。”
付明喉结滚了一下,轻轻点头。
“好,我送你。”
“别送了。”她扯了扯嘴角,“回头被人看见,连你也搭进去。”
“事到如今,你能稳住,就是我最大的指望。”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只要你还在,我总有回来的那天,对吧?”
付明没应声,默默拿起手机拨号。
一个多小时后,民政局两位工作人员拎着档案袋和公章上门。
赵小惠连半分钟都没多留。
局势崩得太快,快得她连喘息都顾不上。
走!
越快越好!
当晚,津门国际机场。
墨镜遮住红肿的眼,风衣裹紧单薄的肩。
她拖着一只旧行李箱,站在出发层外。
郑秘书替付明来送行。
“小郑,谢了。”
郑秘书摇头:“领导交代的。”
“虽是急离,但他托我向您致歉——不能亲自来,也不能用他的车。”
“最后这点体面,他给不了,心里过不去。”
“孩子,他会护好。”
“也请您……除非国内大局真正落地,否则别回来,也别打电话。”
赵小惠没说话,只点点头,转身走进登机口。
她不像赵瑞龙那样犹犹豫豫。
离婚切割,留下孩子,斩断付明一切可能沾染的风险。
借朋友的车,从京城一路开到津门;再从这边一条鲜为人知的边检通道出境——这是她早在三年前就悄悄布下的退路。
再不走,怕是连机场都踏不出去,还要把整个付家拖下水。
她对付家,谈不上多少情分。
但她清楚:付家不倒,她才有重归的门缝;孩子,就是那道永远焊不死的锁扣。
所以她走得干脆,没有迟疑,没有回望。
“京城,我还会回来。”
“赵佑南,这盘棋,你赢了。”
“可别高兴太早——掀桌子的力气,不是谁都能天天使的。”
“下回碰面,怕是要见血了。”
汉冬京州。
“赵小惠溜了?”
赵佑南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东来却当场拍了桌子,青筋直跳。
“京城那边到底在干什么?!”
“人就在这儿眼皮底下,还能让她飞了?!”
“等反应过来,人家早坐在纽约中央公园边啜着波尔多,晒太阳了!”
“荒唐透顶!”
赵佑南非但没恼,嘴角还掠过一丝松快的弧度。
跑得好!
这一走,他身上那点子牵连,立马清得干干净净。
真正该坐立不安的,是忠北海那几位。
更妙的是——收拾赵家残局,现在连手都不用伸。
赵小惠真以为躲到海外就高枕无忧?
错得离谱。
在国内,她尚能周旋、藏身、托关系、拖时间;
出了国,反倒成了砧板上的活靶——无根无靠,无证无援,连喊冤都找不到衙门。
消息炸开得比雷还快。
网络瞬间沸了。
“嚯,赵家最后这点灰,也扬出国门了?”
“背后没内鬼?我第一个不信。咱们这水,早被蛀空了。”
“要是全国干部都像汉东这位赵书计,哪还有今天这档子事!”
“我是京州本地人,实话讲,这两年京州变样不是吹的——路宽了,办事不卡壳了,连窗口人员都学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