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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彦将钢笔的笔尖悬停在李建的左侧锁骨上方。
距离皮肉只有两毫米。
冰冷的金属气息顺着笔尖传递下去。
“人类的痛觉传导系统存在一个阈值。”
林彦手腕移动。
钢笔尖沿着锁骨边缘横向滑动。
没有接触皮肤,却引发生理性的战栗。
“当外力破坏超越这个阈值,大脑会启动保护机制。”
“分泌内啡肽,让人进入半昏迷状态。”
林彦的动作极其缓慢。
钢笔尖停在胸骨正中心。
“那些粗鲁的屠夫总是掌握不好分寸。”
“往往几鞭子下去,人就失去了知觉。”
“这对审讯来说,是资源的浪费。”
老张站在门口。
他紧紧抓着门框边缘。
他看着那个坐在木凳上拿着钢笔的男人。
汗水顺着老张的额头滑进眼睛里。
刺痛感传来。
他不敢伸手去擦。
旁边的摄像师大龙死死盯着取景器。
他的双脚在水泥地上不停倒换重心。
机器的重量压得他肩膀发麻,但他屏住了呼吸。
镜头里。
林彦的白手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惨白。
钢笔尖缓缓向下压。
压在李建胸口的衣服布料上。
李建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膛剧烈起伏,带倒了旁边用来伪装血迹的糖浆罐子。
红色的液体流在水泥地上。
“放马过来。”
李建提高音量。
试图用大吼掩盖身体的不受控制。
林彦收回钢笔。
盖上笔帽,插回西装口袋。
他拿起膝盖上的怀表。
合上表盖。
“我不打算破坏你的皮肤组织。”
林彦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建。
“我给你注射了十毫克的肾上腺素。”
李建瞳孔瞬间扩大。
他低头看向自已的手臂。
那里没有任何针眼。
“不用找。”
林彦理了理袖口。
“这只是一个比方。”
“我要剥夺你的睡眠。”
林彦转身走向地下室的墙角。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留声机。
他摇动手柄。
放下唱针。
唱片转动。
一首舒缓的莫扎特交响乐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响起。
大提琴的低音混杂着发霉的空气。
林彦走回木凳旁。
双手撑在木凳边缘。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
“你会一直听这首曲子。”
“这里没有窗户,你看不到日出和日落。”
“我会在每次音乐停止的时候。”
林彦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
轻轻拍了拍李建的肩膀。
“来问你同一个问题。”
“如果你不回答。”
林彦收回手。
“我会把音量调大一倍。”
李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麻绳在粗糙的铁面上摩擦。
这种不流血的软刀子割肉。
击穿了他过去几十年对审讯戏的全部认知。
他在那张冷漠的脸上找不到任何施暴者的疯狂。
只有执行程序的机械与精准。
“卡。”
顾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带着浓重的鼻音。
李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铁椅上。
林彦转过身。
背对留声机。
蓝色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