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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炸了。
就在媒体探班结束后的第二天凌晨，那段五分钟的采访视频，一刀未剪地被《长夜》官方账号放了出来。
没有公关稿，没有洗白文案，只有那段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的现场实录。
前一天还在疯狂叫嚣“林彦滚出娱乐圈”的黑粉们，在点开视频的瞬间，集体失声了。
评论区被一种诡异的死寂笼罩了足足半小时。
随后，便是火山喷发般的彻底引爆。
“卧槽，这他妈是霸凌？这分明是阎王爷在跟你讲道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现在就想跪下给大佬递笔，求他别用那种看垃圾的视线看我，我后背已经湿透了。”
“之前造谣的那个投资人呢？出来挨打！你管这叫精神不稳定？人家清醒得能直接给你写墓志铭！”
舆论的洪流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瞬间反转。
“林彦 活阎王”的词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直接空降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猩红的“爆”字。
紧随其后的，是“林彦 压迫感神级教科书”。
之前那个信誓旦旦爆料的暴发户投资人，被愤怒的网友扒了个底朝天，连夜注销了微博账号，成了全网最大的笑话。
风暴中心的《长夜》剧组，却平静得有些反常。
高洋的办公室内，导演顾年和林彦正对着剧本的最后一页，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剧本上写，高洋被周扬堵在办公室，走投无路，最后被乱枪打死。”
顾年捏着下巴上的胡茬，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太俗了，这死法配不上他。”
林彦坐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那块银色怀表。
“高洋这种人，不会允许自已陷入‘走投无路’的境地。”林彦的声音很轻，“对他来说，死亡不是终结，只是谢幕，一个不体面的谢幕，比死更让他难以忍受。”
顾年一拍大腿：“对！要的就是这个味儿！他得自已选个最体面的退场方式！”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改戏！
下午，终局之战正式开拍。
场景依旧是那间一尘不染、所有物品都呈绝对对称的办公室。
厚重的隔音门被一脚踹开。
饰演主角周扬的演员举着枪，带着几个同志冲了进来，枪口死死对准办公桌后的那道身影。
“高洋！你跑不掉了！”周扬的嘶吼带着正义的怒火。
而林彦，连头都没抬。
他依旧坐在那张高背皮椅上，正用一块超细纤维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
对准他脑袋的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在他那里，还没有镜片上一粒微尘重要。
周扬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步步逼近。
“你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林彦终于擦完了眼镜。
他慢条斯理地将眼镜重新戴上，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周扬脚下。
周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自已沾着泥水的皮鞋，在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了一串清晰而丑陋的脚印。
“周先生。”林彦终于开口了，他那平缓的声线里，透着一股浓重的嫌弃。
“你所谓的正义，就是踩着一脚烂泥，闯进别人的世界，然后把它弄得一团糟吗？”
周扬愣住了。
“你为了抓我，让法租界的三个线人家庭被灭门，为了得到我的行踪，牺牲了十六个无辜的学生。”
林彦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你所谓的‘光’，代价未免也太昂贵了。”
“你的正义，需要用无数人的鲜血来粉饰，而我，只是把这些丑陋的代价，摆在了你面前。”
周扬握着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