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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摄影棚死寂一片。
道具组长昨晚半夜打报告,导演和沈编剧连夜开会。
今早,一条长达一米半的野生烙铁头被装在恒温箱里提进了剧组。
捕蛇专家再三保证,毒牙已经拔除,毒腺也做了处理,但那倒三角的脑袋和浑身暗褐色的鳞片,依然让全场工作人员头皮发紧。
外围拉起了两道防线。
冷宫布景内,光线调得很暗。
几缕惨白的人造月光打在破败的木板床上。
林彦穿着单薄的粗布里衣,坐在床沿。
他手里捏着一把生锈的钝刀,正在一下下削着一块烂木头。
木屑扑簌簌落在残废的双腿上。
“各部门注意。”导演盯着监视器,手心全是汗,“第七集,冷宫赐药,A!”
“吱呀——”
冷宫残破的木门被推开。
饰演掌印太监“曹化淳”的老戏骨孙明德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熬得漆黑的汤药。
孙明德演了一辈子反派太监,阴柔狠辣的劲儿早就刻在骨子里。
他捏着嗓子,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走。
“七殿下,入秋了,陛下体恤您身子骨弱,特赐了十全大补汤。”
木板床上,林彦没停手里的动作。
钝刀刮擦木头,发出滞涩的喀啦声。
孙明德走到桌案前,把药碗重重一顿。
汤汁溅出几滴在桌面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
“殿下,趁热喝吧。凉了,药效可就差了。”
老皇帝多疑,这碗药,是慢毒,连喝三个月,神仙难救。
林彦停下刀。
他抬起头,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对上孙明德。
孙明德准备好的第二句催促台词还没出口。
“嘶——”
头顶横梁上,一团黑影猛地坠落。
“啪”的一声闷响,黑影砸在桌案上,正落在药碗旁边。
一条成年烙铁头。
这是齐王暗中安排的后手。
废矿的坑还没填,齐王等不及了,想制造一场冷宫意外。
毒蛇受惊,前半截身体瞬间弹起,倒三角的蛇头对准了孙明德,猩红的蛇信吞吐,发出极其明显的嘶嘶声。
“啊!”
孙明德毕竟是老演员,虽然剧本里有这一出,但他真看到那条真蛇弹起来的瞬间,生理性的恐惧还是让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动作太大,他的袖口扫过桌案。
药碗翻倒。
黑色的药汁顺着桌面流下,瓷碗砸在青砖上,碎成几瓣。
孙明德贴在墙角,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监视器后的导演倒吸了一口凉气。
镜头中央。
林彦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
他放下手里的生锈钝刀。
缓缓伸出苍白、瘦削的左腕,递向那条正处于极度攻击状态的毒蛇。
捕蛇专家在场外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捕蛇钳捏得嘎吱作响。
毒蛇感知到了靠近的热源,猛地转头。
蛇吻距离林彦的脉搏只有不到两寸。
林彦看着它。
没有杀意,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人类该有的温度。
那种眼神,比冷血动物还要死寂。
这是一种纯粹的、同类之间的气场碾压。
毒蛇僵住了。
它没有咬下去。
随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毒蛇顺着林彦的左腕,一点点蜿蜒缠绕而上。
冰冷粗糙的鳞片紧贴着林彦青色的血管。
它在林彦的手臂上安静了下来,蛇头搭在林彦的虎口处,不再发出恐吓的声音。
全场死寂。
收音麦克风里,只有蛇鳞摩擦皮肤的沙沙声。
林彦任由毒蛇缠着。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孙明德。
“曹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