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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在椅背下方猛地一拽。
砰!
轮椅座底弹出一圈浸透火油的铁蒺藜,机括剧烈摩擦爆出猩红火星,借着冲力在暴雨中炸开。
逼近的三人下盘受击,纷纷跌倒在泥水中。
没有任何花哨轻灵的武打套招。
全是精确到骨头里的算计、冷血的机括,以及碾压人性的残忍。
剧组的武指在场外看得头皮发麻。
剩余三名杀手急红了眼。
领头者不顾站位,一跃而起,双手握紧钢刀,重重劈向轮椅。
泥地太滑,群演走位失控了。
距离太近,这刀避无可避!
陈屹峰在场外心脏骤停,迈出半步准备救人。
林彦没动分毫。
他双手死死按住轮椅扶手,利用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往后猛地倒栽下去。
“咔嚓!”
沉重的实木轮椅被钢刀正中,从中劈裂,木屑四溅。
林彦整个人像断线的残破纸鸢,重重摔进半尺深的泥水坑里。
泥浆瞬间灌进了他的口鼻。
“林——!”导演刚要喊卡。
一只沾满黑泥的苍白手掌,从水坑里缓缓抬起,阻止了全场的声音。
林彦没有出戏,他现在就是大梁的废皇子容隐。
他伏在泥浆中。
被钢板锁死的双腿像两截生锈的铁棒,毫无生气地拖在身后。
失去轮椅,他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一名杀手举起刀,一步步踩着泥水逼近地上待宰的猎物。
林彦双手十指张开,死死抠进满是尖锐碎石的泥地。
指甲瞬间翻卷渗血,又被暴雨冲刷干净。
他咬碎了后槽牙,脖颈青筋暴凸如老树盘根,全靠一双手臂的力量,拖着下半身沉重的躯壳,在泥坑中向前艰难爬行。
像一条被斩断了脊柱、却依然死死锁住猎物咽喉的恶龙。
那种生理极限逼出来的颤抖,与极致疯狂的求生欲交织在一起。
杀手走到他面前。
刀锋高高举起。
就在反光闪过的刹那,林彦抠进泥地的右手突然借力翻转。
一截刚才崩裂的轮椅扶手断木刺,正被他反握在掌心。木刺上淬着早涂好的剧毒汁液。
他借着地上翻滚的半寸余力,手腕上挑,猛地将木刺扎进了那名杀手的防具咽喉处。
快、狠、稳。
一连串动作在半秒内完成。
杀手双目圆睁,捂着脖子仰面栽倒,溅起一人高的泥水。
林彦趴在泥水里,双手撑着地面,极其缓慢地仰起头。
暴雨疯狂砸在他那张毫无血色、沾满泥浆的脸上。
他剧烈地喘息着,喉结上下一滚,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冷酷至极的笑。
那扇象征生机与权力的红漆宫门,就在他面前两尺。他不靠别人,就靠这副废旧残躯,硬生生把绝境撕开了一条口子。
“卡——!全场过!”导演的声音撕裂了雨幕,带着明显的变调和哭腔。
打板声响起的瞬间,陈屹峰脱弦之箭般冲进泥坑。
他一把将已经脱力的林彦捞进怀里,用厚重的军大衣把人死死裹住。
林彦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着冷战,体温低得像块冰。
他靠在陈屹峰肩膀上,眼睫微颤,吐出极其微弱的气音:“情绪对吗?”
“对,太他妈对了。”陈屹峰咬紧牙关,声音哽咽,“这世上没人敢演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