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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因为胃部绞痛出现不可控的痉挛。
他喉结剧烈滚动一下。
一口压抑在胸腔深处的淤血,顺着嘴角直接溢了出来。
暗红色的血液滴落,“吧嗒”一声砸在他手中的桔皮上。
全场工作人员心脏骤停。
陈屹峰甚至已经半个身子跨过了警戒线,以为林彦旧疾复发要当场休克。
但林彦没有倒下。
他死死攥住轮椅扶手。
那双骨节突出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
他用带着鲜血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阴戾至极的笑。
“三哥。”林彦嗓音嘶哑,带着血腥气。“这桔子,甜得发腥啊。”
剧本上根本没有这句台词。
他将身体崩溃的真实生理反应,完美融合进了容隐病入膏肓却又癫狂嗜血的灵魂里。
鲜血不是懦弱,是他咀嚼敌人血肉的前奏。
陈嘉宇连退两步。
膝盖发软,直接撞在身后的太监群演身上。
他的嚣张跋扈被击得粉碎,剩下只有满脸真实的恐惧。
“卡!”导演从椅子上弹起来。
“一条过!快快快,医疗组!”
陈屹峰第一个冲上去,拿毛巾捂住林彦的嘴。
林彦靠在轮椅背上,闭上眼睛,急促喘息,额头全是豆大的冷汗。
那口血吐出来后,胃部的剧痛反而得到了一丝缓解。
不远处的陈嘉宇被助理扶着,脸色煞白,连靠近林彦说句客套话的勇气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同台飙戏,这是单方面的凌迟。
当晚。
《潜龙录》播出至第六集。
迎来李玄微个人高光时刻——破庙听风断喉。
画面里,瞎眼断腿的李玄微坐在担架上。
没有飞檐走壁。
七名杀手夜袭。
林彦闭着眼睛。
只有手指极其细微的动作。
钢刀破风的声音传来,他右手两指准确夹住一片掉落的瓦砾,屈指一弹。
瓦砾击中第一名杀手咽喉,鲜血喷射。
李玄微面无表情。
杀戮在他手中,变成了一种具有极高工业美学的艺术。
不到两分钟的剧情,没有一句废话,李玄微将所有来犯之敌全部钉死在破庙墙壁上。
收刀。
他拿出一块白帕,擦拭手指沾染的一滴血迹。
这段视频在十分钟内血洗B站。
剪辑区彻底疯狂。
微博热搜榜首不再是八卦绯闻。
#李玄微 盲眼断神#
#容隐 残躯弑鬼#
两部截然不同的戏,两个极端的反派人设。
路人和影视区大V们连夜出稿,从肌肉控制、微表情管理、台词重音三个维度,逐帧分析林彦的文戏武唱。
没有人再提流量,大家探讨的,是久违的表演艺术。
陈屹峰在酒店套房里刷着平板,兴奋地喝光了一整瓶红酒。
林彦吃过消炎药,早早在里屋睡下。
凌晨三点。
影视城三号摄影棚。
剧组为了赶制明天的朝堂内景,灯光设备全部关闭。
只有安保室内的监控屏幕闪着红外夜视的冷光。
值夜班的保安打了个哈欠,端起保温杯喝水,眼睛随意扫过六号摄像头的画面。
那是大梁金銮殿的内景全景。
“噗——”保安一口热水全喷在桌面上。
画面中央。
空无一人的大殿。
没有开灯。
漆黑的龙椅下方台阶前,停着一辆木轮椅。
林彦穿着那身属于容隐的破旧粗布衣,独自坐在那里。
没有任何剧组人员在场。
他双手平放在扶手上。
身体坐得笔直,不再是白天那种佝偻塌陷的病态。
监控画面极其清晰。
保安死死揉着眼睛。
他清楚记得,剧组的人都在传,林彦为了演这个角色,白天在腿上绑了钢板,血液循环受阻,下半身根本动不了。
但在红外线绿莹莹的屏幕里。
林彦那条绑着钢板、本该完全无法发力的左腿,极其缓慢地、稳稳地向上一抬。
鞋底离开调低的踏板。
悬空。
三寸,停住,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