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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武术指导设计的漂亮回旋与套招。
这是最纯粹的杀人技。
林彦跨步,扭腰。
积压了十年的力量从脚底板直达枪尖。
噗呲!
枪尖毫无花哨地贯穿前方两名死士咽喉处夹带的血包。
血雾当空喷洒。红色的液体飞溅在林彦苍白的脸颊上。
他没有停。
拔枪,转身,腰部发力横扫。
枪杆重重砸在第三名死士的硬质护甲上。
巨大的闷响传出,这名身高一米八的群演被恐怖的爆发力直接抽飞两米,撞断了祭坛边缘的木质护栏。
摄影师端着几十斤的斯坦尼康,咬着牙在轨道上狂奔,死死咬住林彦的背影。
一步一杀。
林彦持枪拾级而上。
病态的脸庞沾染鲜血,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他不看倒下的尸体,也不看退缩的百官。
红缨长枪在他手里不是兵器,是大梁权力的清道夫。
三十层汉白玉台阶。
十二名近战群演。
六秒之内,全部清空。
林彦走到祭坛最顶端。
停在老戏骨张宏面前。
残阳越过大殿飞檐,打在他笔直的脊背上。
他单手提枪,枪尖斜指地面。
一滴血水顺着红缨滑落,砸在明黄色的台阶上。
他看着老皇帝。
眼底没有尽孝的卑微,没有残废的屈辱。
只有居高临下的绝对漠视。
大梁的龙椅,此刻被他用这把枪,硬生生劈开了一条血路。
张宏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眼前的林彦,这股挟裹着尸山血海的压迫感太过真实,老戏骨准备好的威严台词直接卡在喉咙。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直接跌坐在龙椅上。
安静。
整个三号棚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只剩下鼓风机粗糙的嗡嗡声。
导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一把扯下耳麦,声音完全劈裂:“卡!过了!全场大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爆发出轰顶般的掌声。
剧务、灯光、道具,所有人疯了一样欢呼。
沈编剧捂住嘴,眼泪直接砸在手背上。
大梁的朝堂,真的被他掀翻了。
祭坛顶端。
听到“卡”字的瞬间,林彦周身的修罗杀气陡然散去。
容隐的壳子从骨血里抽离。
这短短十几秒的极限爆发,彻底抽干了他在急救病床上攒下的一点生气。
刚解除束缚的双腿完全失去了知觉,胃部的剧痛如刀绞般卷土重来。
他身形一晃。
长枪脱手,当啷落地。
他单膝重重跪在血泊道具里。
双手死死撑着汉白玉石阶,胸腔剧烈起伏。
大口喘息。
血水混着道具血浆糊住了视线。
他咬紧下唇,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厚重的脚步声踩着台阶快速靠近。
陈屹峰推开涌上来的医护人员,大步走上祭坛。
他没有伸手去扶林彦。
他知道这个疯子的骨头有多硬。
陈屹峰站在林彦面前。
他从军大衣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重物。
直接悬在林彦的眼前。
那是一个军绿色的老式行军水壶。
表面坑坑洼洼,边缘的绿漆已经磨秃,露出底部的铁锈。
帆布挂带上,沾着真实的、干涸的西北黄沙。
林彦缓缓抬起头。
视线穿过模糊的血汗,定格在这个破旧的水壶上。
水壶正面,刻着三个斑驳的黑体字:楚西北。
“大梁的恶鬼,今天算杀青了。”陈屹峰声音压积极低,眼底燃烧着沸腾的火光,“上面的特批文件直接下发,《破晓苍穹》剧组连夜拔营。”
林彦没有动。呼吸依旧粗重。
“他们不在大漠等你了。”
陈屹峰盯着他,“明天早上六点,横店后山三号废弃砂石场,全组列阵。”
林彦盯着水壶上的字。
他抬起右手,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
五指骨节骤然收拢,一把死死攥住那个沾满黄沙的行军水壶。
大漠的烈风,已经吹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