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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的已经够久了。”
“怎么可能够久？你赚的那么多钱还没花光，你还没见到我结婚，没见到我生二胎，更没见到曾孙子结婚生孩子，你还没活够。”
季王山眼中透着疲惫，隔着氧气罩喘着粗气说，“你可真贪心。”
意识到这些不是季王山想看的东西后，安然立刻转移话题，“你要是现在散了这口气，就更见不到季氏蒸蒸日上越过越好。它可能会在阴险小人的操控下变的破烂不堪，你前脚死掉，后脚你费尽心思创立的季氏集团就会跟着你一起陪葬，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东西吗？”
季王山的眼中闪过几缕不舍，闭上眼睛深深吸上一口气说，“好，我努力不散气，我会努力要求自己活下去的，至于你……不用给自己太多要求，要是治不好就不治了，我不怪你。我的病我自己知道。”
“闭嘴吧你，真想立刻给你上麻药。”安然赶紧催促护士将季王山推进手术室。
由于是季氏集团董事长的手术，医院上下都给予最大的支持，它们不仅提供最精湛的机器，还给安然从各部门调配出最精湛的手术人员。
甚至连出国的心外科主任都被调过来成为安然的副手，没有一丝怨言。
季王山的这次手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如果失败了……整个季氏都将发生一场大型地震。
安然深吸一口气，走进病房，此时，在季王山的要求下，麻醉医师并没有给他上麻醉。
“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他怕这次手术后没机会了。
他的眼中似有希冀，安然一边穿手术服一边看他，“说吧。”
“嗯……”
“到底说不说？”
还没等上三秒，安然就催促他说话，气的季王山立刻反驳，“你这孩子，跟你妈一样暴脾气，你就不能等我酝酿酝酿？”
“不能！手术期间争分夺秒，你不想要命，我还不想我手上沾染性命。”
“你……”
“你想说的是不是只有三个字？”
安然了然道，“我原谅你了。”
“你……”季王山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是感慨安然的通透还是鄙夷自己的矫情。
“你和清清妈妈的事情，季叔都跟我说了，也许站在他的角度，说那些陈年往事的时候会给你不少美化，但不得不说，站在你的角度做的那些事情都有你的道理，我无法去责怪你。
况且我听我爸说，清清妈妈也没有怪过你。你是不是已经很久没跟我爸谈心了？所以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
季王山双唇抖动，浑浊的眼中全是动容。
这个孩子，是越看越像清清。
安然，“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的话，等身体好起来后就跟我去她墓前祭拜一次。可如果你没有挺过去的话，我觉得清清妈妈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所以你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了吗？”
季王山动容的表情微变，“难道不能是你的手术技术不行？”
“我的技术绝对不会不行，不行的肯定是你，闭嘴别说话，上麻醉，人类最强大的意志能突破人体的极限，你这么厉害的人肯定不会被病魔打倒吧？季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