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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启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家常便饭，粗茶淡饭，让你见笑了。”
“一点都不笑。”梁远志摇头：“你一个人把弟弟妹妹带这么大，还教得这么懂事、这么有礼貌，这比什么都难。”
他这话一出，高启强喉结轻轻动了动，没接话，只是眼眶微微发热。
这么多年，旁人要么骂他窝囊，要么笑他穷酸，要么就是利用他、欺负他，从来没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夸他一句。
安欣和李响对视一眼，也都轻轻点头。
他们今天才算真正看清，这个总被人欺负的鱼贩，肩上扛着多大一个家。
梁远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到高启强面前。
名片很简单，只有名字和一串手机号码，没有多余头衔，却分量十足。
“这是我的电话。”他语气平静，不带一点居高临下：“存上。”
高启强双手微微发颤，连忙在围裙上又擦了擦，才小心翼翼接过来，指尖都有些抖。
“梁主任……”
“以后在京海，不管遇到什么事——生意上的难处，家里的麻烦，有人故意为难你们，都可以打给我。”
“能帮的，我一定帮。”
这种承诺已经算是极大的诚意了。
梁远志目光扫过高启强、高启盛，又轻轻落在高启兰身上，最后落回高启强脸上。
高启盛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手指悄悄攥紧。
他太清楚这张名片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旧厂街所有人挤破头都够不着的靠山，是能把他们一家拉出泥潭的机会。
高启强紧紧捏着那张薄薄的名片，像是握着这辈子最贵重的东西，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别总想着忍。”梁远志又轻声补了一句：“善良不是软弱，本分更不是好欺负。”
“你守着这个家，护着弟弟妹妹，该硬气的时候，就要硬气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只有几人能听清：“唐小龙、唐小虎那种人，一次两次让着就算了，一直让，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拿捏。”
“真闹到过不去的地步，不用怕，给我打电话。”
高启强心头狠狠一震。
他没想到，梁远志不仅记得当年两块钱的情分，还愿意为他出头，挡掉那些地头蛇的欺压。
安欣和李响也听得心里一稳。
有梁远志这句话，高启强以后在旧厂街，至少不会再被人随意踩在脚下。
梁远志起身准备离开：“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高启强一家人连忙跟着站起来。
“梁主任，我送送你！”
“我也去。”安欣和李响立刻跟上。
一路走到楼下，楼道灯光昏黄，高启强一直送到单元门口，还舍不得停下。
梁远志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温和，却格外让人安心：“回去吧。”
“好好过日子，把弟弟妹妹照顾好。”
“以后有空，我还来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