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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外安长林拨通了市局指挥中心的电话,语气平静:“疯驴子交代了。”
“立刻布控,拘传徐江。”
“他涉及黄翠翠被杀、非法贩卖人体器官。”
挂了电话,安长林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吐出一口气。
京海这局势,太乱了。
而此刻的旧厂街,早已被一股腥风血雨彻底笼罩。
巷弄里的摊贩吓得四散奔逃,卷帘门哗啦啦往下拉,整条街瞬间死寂,只剩下粗暴的踹门声、怒骂声,还有打手们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闷响。
徐江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手下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唐小龙、唐小虎蜷缩在墙角,浑身是伤,脸肿得面目全非,嘴角淌着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在徐江这种狠角色的毒打与威胁下,所谓的兄弟情、所谓的守口如瓶,脆弱得一戳就破。
背叛,在生死面前从来都是水到渠成。
“是……是高启强,动手的是他,跟着我们没关系啊。”
唐小龙气若游丝的一句话,像一根毒刺,精准扎向旧厂街那个最不起眼的鱼档。
几辆白色面包车疯了一般刹在旧厂街街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徐江一身扎眼的白衣,从车上缓步走下,在昏暗破旧的街巷里,那抹白不像活人,更像一面来索命的白幡,压得人喘不过气。
待在家里高启强和高启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下一秒就被两个壮汉死死钳住胳膊,像拖死狗一样粗暴地拽到街道中央,狠狠摁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一阵钝痛传来,尘土混着血腥味呛进喉咙,高启强却浑然不觉疼。
他脑子里第一个炸开的念头不是自已,而是弟弟高启盛。
他拼了命地扭动脖颈,视线死死黏在身后被按住的弟弟身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勒得他几乎窒息。
不行……绝对不能让小盛有事。
他这辈子没什么追求,没什么靠山,没什么出息。
守着一个鱼档苟活,唯一的念想,就是把弟弟妹妹供出来,让他安安稳稳读书,堂堂正正做人。
他可以被打、被骂、受点委屈也没关系,可高启盛不行。
“小盛!不关他的事!你们放开他!有什么冲我来!”高启强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得破了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恳求。
徐江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脚步停住,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高启强。
他从身边手下手里接过一根沉甸甸的实心铁棍,棍身在掌心轻轻一敲,沉闷的声响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高启强。”
“我儿子,是不是你杀的?”一句话,让高启强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徐江儿子死了,这个疯子现在是玩命的状态,谁拦在他面前,谁就是陪葬品。
他额头渗出血珠,顺着眉骨往下淌,视线模糊,却依旧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摇头,声音发颤却依旧坚持:“不是我……徐江,真的不是我。”
“你儿子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到那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没关系?”
“我儿子死了——没关系?!”
徐江突然笑了,那笑容狰狞又恐怖,他手腕一扬,铁棍猛地抬起,直直指向高启盛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