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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活路,只有赵立东。
林哲颤抖着手,翻出赵立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被挂断了。
他不死心,又拨,这次直接被按死了。紧接着,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只有短短一句话:市委从不知情,你好自为之。
林哲看着那行字,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赵立东放弃了他。
也是,他为了自已父亲的私事,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牵扯出地下器官贩卖的命案,还引来了省厅的关注,打乱了赵立东在京海布了这么多年的局。
赵立东不杀他灭口,已经算是念了旧情。
他瘫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警灯,还有楼下缓缓停下的几辆挂着省厅牌照的车,终于彻底绝望了。
而另一边,京海市发改委副主任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梁远志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市局方向闪烁的警灯,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桌上的电话刚刚挂断,是祁同伟打来的,电话里的声音是省公安厅长特有的沉稳厚重,又藏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旧情关照。
“远志,给你通个气,徐江已经抓获了。”
“人我直接安排进了省厅直属的看守所,提审、看管全是我从厅里带过来的人,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半分岔子出不了。”
“刑事这块,涉黑、故意杀人、非法买卖人体器官这几项罪名,三天之内我给你钉成铁案,任谁来都翻不了供。”
“但有句话我得跟你说在明面上,林哲是副厅级干部,他涉嫌职务违纪违法的线索,按程序必须由我们省厅正式移交省纪委案件监督管理室,走公检法的正规移交渠道。”
“我这边是治安系统,不能越界直接对接田国富书记,规矩不能破,这其中的关节,你应该懂。”
梁远志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和:“祁哥,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梁远志指尖转了转那支没点燃的烟,心里很清楚,祁同伟跟田国富,终究不是一路人。
祁同伟是高育良一手带起来的门生,高育良早年更是赵立春亲自提拔的干部,赵立春调任京城后,汉东政法体系依旧是高育良说了算。
但祁同伟的野心从来不止一个省公安厅长——他要进省委常委,要接政法委书记的位置。
要实现这个目标,光靠高育良的扶持不够,他需要实打实的扫黑政绩,更需要省委常委点头,如果有中央表扬,那就更好了。
这起牵扯到副市长、多条人命、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的涉黑大案,就是祁同伟的机会。
孟德海的正式提级侦办申请在前,命案铁证在后,祁同伟接下这个案子,于公,是依法履职,扫黑除恶,捞得满满政绩。
于私,是还了当年的人情,更是借助这个机会让梁远志看到他祁同伟换船的决心。
至于纪委这条线,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假手于人,更没指望祁同伟帮他打通关节。
田国富要的从来不是私下递来的黑材料,而是程序合规、能让他名正言顺动手的案子。
这位中央半年前空降来的纪委书记,核心任务就是清理赵立春留下的政治遗产。
他缺的从来不是反腐的决心,而是一个能撕开赵立春派系口子、又不会被人抓住把柄的完美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