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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国晚上在家吃饭，他俩就搬个小桌子坐在他家门口，一人一碗泡面，吃得津津有味，他关灯睡觉了，俩人才悄无声息地走。
不打人，不骂人，不堵门，不闹事，就这么跟着，像两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第一天，周志国骂骂咧咧，拿着棍子把他们赶出去，他俩也不生气，你赶我就走，你一转身，我又跟上来了。
第二天，周志国直接报了警，警察来了，他俩往那一站，一脸无辜：“警察同志，我们就是跟周叔打个招呼，想跟他好好谈拆迁的事，既没打人，也没闹事，没犯法吧？”
警察问了半天，也没查出半点违法的事，只能劝了周志国两句，又叮嘱了唐家兄弟两句，就走了。
第三天，周志国彻底扛不住了。
他出门买菜，菜市场的人看见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敢跟他说话。
他下棋，没人愿意跟他一桌，怕惹麻烦？
就连他孙子上学，唐小龙唐小虎都提前跟校门口的保安打了招呼，天天站在门口护送，老师都找他谈了两次话。
家里老婆天天跟他吵，哭着喊着让他赶紧签协议：“这日子没法过了！天天被人这么跟着，孩子都不敢出门了！”
“补偿款本来就够多了，你非要贪那点钱，现在好了，咱们家都快成笑话了！”
剩下的六户，也被唐小虎用同样的办法磨得没了脾气。
他们本来就是跟着周志国起哄的，现在周志国都快疯了，他们自然也没了硬扛的心思，私下里已经开始偷偷问拆迁办，现在签协议还能不能拿到之前的奖励。
不到一周，周志国主动找到了高启强的项目部，整个人蔫了一大圈。
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垂头丧气地签了拆迁协议，再也没提三倍补偿、两套房子的事。
剩下的六户，也在三天之内，陆陆续续签了字，全部搬离。
七天时间，七户钉子户全部搞定，没有闹起半点风波，连一次有效的报警记录都没有。
拆迁的障碍彻底扫清，当天下午，挖掘机就开进了主干道，工期一分没耽误，甚至还提前了半天。
高启强拿着一叠签好的拆迁协议，站在梁远志的办公室门口，手心全是汗，心脏砰砰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进”，才推门走了进去。
他把协议放在梁远志的办公桌上，微微躬身：“梁主任，七户钉子户，全部签完协议搬离了，挖掘机已经进场，工期没耽误。”
梁远志拿起协议，一页页翻看着，没说话。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高启强的后背，一点点渗出了冷汗。
足足过了五分钟，梁远志才放下协议，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听说，你找了唐小龙唐小虎？”
高启强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忙说道：“是，梁主任，是我找的他们。”
“我知道他们混过，怕您生气，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好话歹话说尽，周志国就是油盐不进，工期又逼得紧……”
他急着解释，却被梁远志抬手打断了。
“我没问你这个，我只想知道，他们做事有没有守规矩？”梁远志看着他，眼神锐利，像能看透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