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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十分钟，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三个身着正装、气度沉稳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男人戴着细框眼镜，步履沉稳，正是陈敬东的专职秘书、市委办公厅副主任王斌。
王斌进门扫了一眼，径直朝着最里面的卡座走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先快步走到梁远志面前。
他双手伸过来和梁远志握手：“梁先生，您好您好，我是陈书记的秘书王斌。”
“陈书记特意叮嘱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处理妥当，让您和妹妹在魔都受委屈了。”
梁远志起身回握，语气平和：“麻烦王秘书跑一趟了，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王斌客气完，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完美演绎了一波什么叫变脸。
他转头看向缩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的秦川，眼神锐利，“你就是秦川？”
秦川浑身一哆嗦，连忙站起来，头都不敢抬，说话都磕巴了：“是…是我…叔叔，我……”
“少废话。”王斌打断他，语气严肃：“姓名、年龄、父母姓名、家庭住址，一五一十说清楚。”
“我叫秦川，28岁，我爸…我爸叫秦宝，外面都叫他宝总，是做外贸和金融的……”秦川越说声音越小，头埋得快到胸口了。
王斌眉头皱了一下，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一个客气又熟稔的男声：“喂，您好？”
“秦宝是吧？我是市委办公厅的王斌。”王斌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我问你，秦川是你儿子？”
当王斌把秦川做的破事说完，电话那头秦宝顿了两秒，但却没有慌里慌张的辩解。
秦宝的声音稳当，带着实打实的歉意和郑重：“王秘书，我听明白了。”
“这事根子在我，是我没把儿子教好，闯了这么大的祸，给您添了麻烦，更委屈了人家姑娘。”
“您放心，我现在就在往咖啡馆赶，十分钟之内肯定到。”
“今天这事，我一定给梁先生、给受委屈的姑娘一个交代。”
王斌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冷冷瞥了一眼已经浑身发僵、坐都坐不住的秦川，转头对着梁远志换了客气的语气：“梁先生，他父亲马上就到，怎么处理，全听您的意思。”
梁远志淡淡点头，坐回原位，指尖摩挲着水杯壁，全程没再看秦川一眼。
对他而言，这种仗着家里名头横行的纨绔，平日里根本就到不了他跟前，要不是事关妹妹，他一句话就能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富二代体验卡倒计时。
时间过了七八分钟，咖啡馆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男人穿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头发梳得整齐，鬓角带了点白，看着利落儒雅。
没有半点富商的张扬，浑身充满了儒雅，这正是在上海滩浮沉了三十多年的阿宝。
他进门扫了一眼秦川，目光先跟王斌打了个照面，随即定在梁远志身上。
他快步走了过来，先主动伸出手，对着梁远志微微欠了欠身，语气诚恳，没有半句虚头巴脑的场面话：“梁先生，您好，我是秦宝，秦川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