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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成虎被李达康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后背瞬间沁满了冷汗。
他心里把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却半点不敢违抗。
这位市委书记连陈老都敢硬刚,真惹恼了他,自已别说混江湖,能不能走出京州都难说。
他只能咬着牙,哆哆嗦嗦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手下嘶吼:“把刚开走的推土机、挖掘机全给我开回来!”
“快!半小时之内必须到厂门口!少一辆,我扒了你们的皮!”
挂了电话,常成虎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可太清楚这一去意味着什么,刚才差点就炸了的火药桶,现在李达康非要亲手把引线点着。
最后背黑锅、掉脑袋的,还是他这个冲在前面的炮灰。
可他没得选,只能缩在路灯下,看着李达康铁青的侧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旁边的赵东来,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死死盯着李达康,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劝阻:“李书记,真的不能来硬的!”
“工人手里还有汽油,情绪已经到临界点了,这时候推土机上去,就是逼着他们拼命!”
“真出了群死群伤的事故,那就麻烦了啊!”
“兜不住我兜!”李达康狠狠把烟蒂摁灭在地上:“我今天就要看看,这大风厂,到底是不是法外之地!”
赵东来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无奈地闭了嘴,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立刻对着对讲机低声部署,让特警队、消防全部做好应急准备,但他心里清楚,几吨汽油一旦烧起来,再多的准备都只是杯水车薪。
十几分钟后,十几辆推土机、挖掘机轰鸣着重新开了回来,巨大的钢铁机械排成一排,雪亮的车灯直直打在厂区大门上。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像一头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瞬间把刚缓和下来的气氛,重新拉回了剑拔弩张的临界点。
厂区里的工人,瞬间慌了。
刚才陈老来了,拆迁队撤了,他们以为这事就算稳住了,以为凭着陈老的面子,李达康就算再强硬,也得退一步。
毕竟这么多年,不管是厂子出了事,还是工人受了委屈,只要陈老出面,市里、区里的领导,谁都会给几分薄面,他们早就习惯了靠着陈岩石的名头,硬钢所有事。
可现在,推土机又回来了,市委书记就站在外面,摆明了今天非要拆厂不可,连陈老的面子都不给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刚才放下的火把又被重新举了起来,王文革攥着汽油瓶,手控制不住地发颤,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工人们挤在铁门后,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嘶吼着:“不许拆”
“谁敢拆就跟谁同归于尽”。
所有人情绪已经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只差一根稻草,就能彻底点燃。
就在这时,最前面的推土机轰鸣着往前开了两米,巨大的铲斗抵在了变形的铁门上。
陈岩石往前一步,直接站在了铁门正中央,迎着推土机的车灯,把手里的火把往前一伸,正对着铲斗。
火光映着他花白的头发和紧绷的脸,哪怕年过八十,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副要拆厂就先碾死我的决绝模样。
“我看谁敢动!”老人的声音嘶哑却有力,盖过了机械的轰鸣:“想拆厂,就先从我身上轧过去!”
推土机的司机瞬间不敢动了,脚踩在油门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转头看向厂外的常成虎。
李达康看着陈岩石这副以命相搏的样子,火气彻底冲到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