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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远志站起身,没再碰那杯茶:“该说的我都说了,三天后的协商会,我希望山水集团能拿出诚意来,坐下来跟工人好好谈,而不是想着再动什么歪心思。”
“别的话,咱们会上说。”
说完,梁远志没再多留,转身就走出了茶室,只留下高小琴一个人坐在茶台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来了个新书记,就算不跟丁义珍一样同流合污,至少也会为了项目进度,跟山水集团站在一边。
可没想到,来了个软硬不吃的愣头青,一上来就先划了红线,不仅不催拆迁,反而先把工人的事放在了第一位。
这下可就麻烦了。
这块地是怎么来的,高小琴比谁都清楚,程序确实合法,可制定程序的人……就不一定了。
梁远志的黑色轿车驶离山水庄园,碾过青石板路,很快消失在层层叠叠的香樟浓荫里。
茶室中,高小琴刚端起滚烫的茶盏,二楼实木楼梯便传来沉稳又带着跋扈的脚步声。
先是去而复返的祁同伟,脸色依旧铁青,刚才被梁远志当众训斥的难堪像针一样扎在脸上,他一言不发坐回茶台,手指死死攥着紫砂茶盅,指节泛白。
紧随其后下楼的男人,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腕间百达翡丽表盘反光,眉眼间刻着赵立春嫡子的倨傲与蛮横。
正是山水庄园真正的幕后掌舵人,赵瑞龙。
他大大咧咧往主位一坐,高小琴立刻躬身上前,熟练地为他点燃雪茄。
围炉煮茶的炭火噼啪轻响,茶香裹着雪茄味弥漫开来,气氛却冷得像冰。
赵瑞龙斜睨着脸色难看的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调笑,吐了个烟圈:“老祁,你这省公安厅厅长也太掉价了吧?”
“这家伙跟你是平级,居然敢当着高小琴的面训你?你这面子,是纸糊的?”
他指尖轻叩茶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的狠戾:“不就是个空降的愣头青吗?敢在京州、敢在我山水庄园的地盘上撒野?”
“等着,我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从京州踢出去,发配到边远地市坐冷板凳。
“京州,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
高小琴端茶的手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在指尖,她却浑然不觉。
祁同伟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霍然起身,脸色煞白,声音因恐惧而发颤:“赵瑞龙!你他妈疯了?!”
“你敢去招惹梁远志?你是嫌自已命长?!”
他指着赵瑞龙,厉声警告,全然没了往日的恭敬:“我警告你!你找死别拉着我!”
“梁远志不是丁义珍,不是孙连城,更不是你能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你要是敢动他一下,咱们全都得完蛋!”
这一吼,震得茶室窗棂都微微发颤。
祁同伟怕啊!他好不容易爬到如今这个位置,他可不想步梁群峰的后尘。
赵瑞龙当场愣住,刚要拍桌发火,祁同伟已经甩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祁同伟脚步仓促地冲出茶室,连外套都忘了拿。
梁远志刚才的态度太反常、太强硬,绝不是单纯讲原则,那是敲山震虎,是在给他留最后一条退路!
他必须立刻去找对方谈谈,晚一步就可能大祸临头!
茶室里只剩赵瑞龙和高小琴,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