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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就想听听你的心里话,我今天只听——实话!”
易学习的眼睛瞬间亮了,腰杆瞬间挺直了几分。
他声音厚重沉稳,没有半分含糊:“沙书记放心,我易学习这辈子,没学会说空话、假话。”
“您想问什么,我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半个字都不会瞒。”
“好。”
沙瑞金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抛出了第一个试探:“就在半小时前,李达康同志也在这林城湖边,刚从我这里离开。”
“你们俩在金山县搭过班子,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县长,是一起扛过事的老同事。”
“我想听听,你怎么评价李达康同志?”
室内原本松弛的氛围瞬间收住。
面对这个问题,易学习沉默了两秒。
毕竟他跟李达康的关系,几乎人尽皆知,可他转念一想,沙瑞金既然这么问,肯定心里就已经有了个答案。
于是他开口便是直来直去的大实话,既没借着当年的处分卖惨,也没顺着省委书记的倾向刻意踩捧:“李达康同志,有能力,有魄力,是真敢豁出去给地方谋发展的干部。”
“当年金山县穷得叮当响,连条能通货车的路都没有,是他顶着全县的非议、省里的问责风险,硬生生把那条致富路修通了。”
“没有他那股子狠劲,金山的老百姓,不知道还要在穷窝里熬多少年。”
话锋一转,他眉头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改不了的执拗,半点情面没留:“但这个人,太独断,太急于求成,听不进不同意见。”
“为了出政绩、赶进度,什么规矩都敢碰,什么风险都敢冒。”
“当年就是因为修路,他强压着金山县老百姓每家出五块钱,因此而逼死了一个老人。
“这件事,我们当时县委扛了下来,他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现在在京州也是一样,他眼里只有GDP,只有项目进度,底下人干了什么违规违纪的事,他只要不亲眼看见,就当没发生,丁义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没有刻意拔高,没有恶意贬低,全是共事多年实打实的感受,一句虚话都没有。
沙瑞金靠回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传言不虚,易学习果然是个认死理、讲真话的人。
当年替李达康扛了处分,耽误了半辈子仕途,如今提起这位老搭档,他却既不挟私报复,也不趋炎附势。
只认事实,不掺私货。
沙瑞金没给易学习喘息的空间,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带着重量:“那高育良同志呢?”
“你在汉东工作近三十年,和这位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也打过不少交道吧?你怎么看他?”
提到高育良,易学习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他摇了摇头,语气直白而克制:“高育良同志,我没和他共过事,私下里也没有任何接触。”
“他深层的行事为人,我不了解,也不能乱评价。”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硬了起来:“但有一件事,我记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