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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白酒辛辣的口感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这辈子,没为私事低过头,没为任何人求过人,唯独为了欧阳菁,破了一次又一次例。
罢了,二十多年的夫妻,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能不能听进去,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看她自已的造化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李达康刚从市委常委会散会回到家,门锁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欧阳菁推门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银行的职业套装,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她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到客厅的茶几前,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李达康刚脱下外套,回头就看见她冷着脸站在那里,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和怒火。
“呵呵,李书记可真厉害。”欧阳菁抱着胳膊,盯着他冷笑,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让你把大陆集团安排进光明峰项目,你跟我说不能滥用权力,说什么国有国法。”
“结果呢?转头就私下约见王大陆,去威胁人家?我还真是没想到,你李达康居然这么卑鄙!”
她昨天晚上见了王大陆,一开始还纳闷,王大陆怎么突然约她,一见面就急赤白脸地劝她赶紧离婚、赶紧出国。
还让她把手里那些不干净的事赶紧处理干净,连检察院盯上她的事,都跟她兜底说了。
追问之下,她才知道,李达康居然亲自找了王大陆,让他来递这个话。
在她看来,李达康这就是拿王大陆的生意、拿他的身家性命做要挟,逼他来当这个传声筒。
她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王大陆,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欺负他,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已名存实亡的丈夫。
李达康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脸上没什么波澜,既没生气,也没急着解释。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文件袋里的离婚协议,扫了一眼里面的条款。
财产分割写得清清楚楚,两人名下的房子归他,存款全归欧阳菁。
他抬眼看向欧阳菁,只问了一句:“字,你都签好了?”
欧阳菁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气得胸口发闷,咬着牙道:“签好了!李达康,你不就是想离婚吗?不就是想跟我撇清关系,保住你的乌纱帽吗?”
“我成全你!”
李达康没接她的话,直接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市民政局局长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语气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我是李达康。”
“我和我爱人欧阳菁同志,已经协商一致自愿离婚,离婚协议双方都已经签好字了。”
“你们安排两个工作人员,带齐相关手续和公章,现在立刻到我家里来,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张局长愣了足足两秒,连声应下,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问。
挂了电话,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欧阳菁看着他这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闹了这么久,不肯签字离婚,无非是想争一口气,想让他低头,想让他念一点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
可真到了这一步,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果然,在他心里,永远只有他的仕途,他的乌纱帽。
二十分钟不到,门铃就响了。
两个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进来,额头都挂着汗,手里抱着文件包,毕恭毕敬地跟李达康和欧阳菁问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普通人离婚,必须双方亲自到民政局窗口办理,可面对京州市委书记,这点便利,没人敢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