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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能想到,就在这次碰面的三天后,市中院的终审判决下来,大风厂输了官司,价值数亿的土地使用权,硬生生判给了山水集团。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辗转打听了快半个月,才知道那天和高小琴在一起的男人,正是当时负责这起官司的市中院民庭庭长陈清泉。
他咬着牙写了这封举报信,没有别的实锤证据,只有亲眼所见的碰面,和严丝合缝的时间线。
信的最后,他一笔一划写着:“陈老,我们大风厂上千号工人,就指望这块地活命,求您给我们做主。”
侯亮平的手指反复摩挲着信里“判决前三天”这五个字,指尖微微发颤。
他盯着这张薄薄的信纸,看了足足有十分钟,之前熬了一个多月积攒的绝望、憋屈、不甘,在这一刻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猛的烧了起来。
他等了太久了!
从银行窝案草草收场,被梁远志逼得差点停职,被汉东官场上下看尽了笑话,被钟小艾逼着回北京,他就像困在玻璃罩里的苍蝇,四处乱撞,却找不到半点突破口。
现在,这封来自普通工人的举报信,就是他手里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试错的余地了。
钟家给他的机会只有这一次,沙瑞金对他早已没了当初的耐心,田国富缩起了头不愿再惹事,季昌明更是处处掣肘。
要是这次打草惊蛇,没抓到实际证据,反而惊动了高育良和山水集团,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只能灰溜溜的滚回北京,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不能声张,必须暗地里查。”
侯亮平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陈海,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陈清泉是高育良的前秘书,汉大帮的核心成员,稍有风吹草动,高育良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到时候他只会把尾巴擦得干干净净,我们连这点机会都没了。”
接下来的一周,侯亮平和陈海彻底沉了下去,没惊动任何人,只用最笨的办法,一点点摸陈清泉的底。
他们找了省高院退休的老法官,找了京州中院里和陈清泉不对付的老干警,找了大风厂当年参与官司的工人,甚至托人查了山水庄园附近的酒店入住记录。
可翻来覆去,始终没找到陈清泉收受贿赂、干预司法的实质性证据。
毕竟是在政法系统混了二十多年的老油条,又是高育良一手带出来的人,陈清泉对钱权交易的分寸拿捏得极准。
所有的利益往来都绕了无数层白手套,根本没留下半点能直接钉死他的把柄。
可他们也不是全无收获,陈清泉这个人的底细,被他们摸得一清二楚。
正经汉东政法大学毕业的科班生,高育良在吕州任市委书记时,就是他的贴身秘书,是高育良最信任的心腹,一路从吕州带到京州,实打实的汉大帮核心成员。
如今官至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分管民事审判庭,手里握着全市民事案件的终审裁量权,在京州政法系统里,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而关于他的风评,更是没出意外的糟糕。
中院的人私下里都传,陈副院长没别的爱好,就两样。
酒,和女人。
色胆包天到了极致,院里年轻的女书记员、女法官,没少被他借着谈工作的名义骚扰,外面更是养了好几个情人。
最出名的爱好,就是学外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