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深夜的京州市公安局审讯室,刺眼的白光灯直直打在陈清泉脸上,审讯桌对面的警察已经换了两拨,问来问去始终是那几个核心问题。
可陈清泉从进来到现在,除了最开始按规定报了姓名职务。
剩下的时间要么闭着眼一言不发,要么就是翻来覆去一句“我没什么好说的,该怎么处理按规定来”。
他在汉东政法系统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招嫖而已,顶天就是治安拘留十五天、罚款五千,就算加上干部作风问题,也算不上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错。
只要他咬死了不松口,不牵扯出任何别的事,等高育良书记一出手,这事很快就能压下去。
他更清楚,一旦他松了口,哪怕多说一句不该说的,牵扯出当年大风厂的枉法判决,牵扯出山水集团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所以不管对面怎么施压,他都咬紧了牙关,半个字都不肯多说,审讯进度彻底僵在了原地。
几乎是陈清泉被抓的同一时间,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的手机就响了,电话里把陈清泉被抓的前因后果、现场情况说得明明白白。
祁同伟挂了电话,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手里的茶杯重重顿在办公桌上,茶水溅出来洒了一桌子。
陈清泉是什么人?
那是高育良的前秘书,是汉大帮里实打实的核心人物,更是连接汉大帮和山水集团的关键节点。
当年大风厂的股权官司,山水集团这些年在京州拿地的不少违规判决,全是陈清泉一手操办的,他肚子里装着太多汉大帮和赵瑞龙的秘密,绝不能出事!
祁同伟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跑,专车一路鸣着警笛,风驰电掣赶到了京州市公安局。
他直接闯进了赵东来的办公室,进门就黑着脸厉声质问:“赵东来,你们市局今晚扫黄,抓了市中院的陈清泉副院长?”
赵东来坐在办公桌后,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很:“祁厅长消息倒是灵通。”
“没错,今晚我们市局开展夜间治安突击检查,在环湖路查获了涉嫌卖淫嫖娼的陈清泉同志,人赃并获,全程录音录像,现在正在按程序讯问。”
“人赃并获也不行!”
祁同伟往前一步,手重重拍在办公桌上:“陈清泉同志是市中院的领导干部,你们就这么随随便便抓了?”
“现在立刻把人给我放了,后续的事,交给省厅和市中院纪检组对接处理!”
“祁厅长,这恐怕不行。”
赵东来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起来,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却字字都钉死在程序上:“人是我们现场抓的现行,所有执法流程完全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
“现在案件正在办理过程中,人还在讯问阶段,不符合任何释放、取保的条件。”
“市局正常履行执法职责,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就算是省厅,也不能直接干预基层正常的执法办案吧?”
这话直接把祁同伟堵得哑口无言。
他虽是省公安厅厅长,可赵东来的人事任免权在京州市委,他根本管不到对方头上,更何况赵东来句句都占着法理程序,他挑不出半点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