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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着枯叶在地面打旋,发出沙沙的声响,却盖不住中院里这剑拔弩张的死寂。
易中海那张平日里充满了正义感的方脸,此刻黑成了锅底。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以前只要自已皱皱眉、说两句重话就会乖乖低头的傻柱,今天竟然敢当众掀桌子。
“慢慢算?”
刘海中听了这话,当即就炸了庙。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乱颤,茶水溅了一桌子。
“傻柱!你这是什么态度?!”
刘海中挺着那标志性的将军肚,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动:
“这是一大爷在给你机会!在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不但不领情,还要扯遮羞布?”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三位大爷?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何雨柱冷笑一声,身形未动,只是一偏头,躲过了刘海中喷出来的唾沫星子。
“哟,二大爷,您这一嗓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厂长在做报告呢。”
何雨柱双手插在袖筒里,语气里满是讥讽,音量却刚好能让全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您成天拿着那个官腔吓唬谁呢?在厂里您是个七级工,我是个厨子,咱们谁也不管谁。”
“在院里,这大爷的名号是大家伙尊着您才叫一声,您还真把自已当土皇帝了?”
“连个车间小组长都没混上,回到家倒是摆起了车间主任的谱。”
“您这要是真当了官,那咱们厂还能有好?恐怕早就因为瞎指挥倒闭了吧?”
“你!你……你放肆!”
刘海中被戳到了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何雨柱的手指哆哆嗦嗦,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想当官而不得,何雨柱这话,简直是往他肺管子上捅刀子。
何雨柱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目光一转,直接落在了旁边正准备开口引经据典的阎埠贵身上。
“三大爷,您别急着张嘴。”
何雨柱抢先一步,堵死了阎埠贵的退路。
“您是人民教师,平日里最讲究个礼义廉耻。”
“刚才贾张氏那个泼妇,当着全院老少的面,骂我那个死了好几年的娘,骂雨水是有娘生没爹养的野种的时候,您的圣人书读哪去了?”
阎埠贵扶眼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合着您的耳朵是带开关的?”
“贾张氏骂人的时候您选择性耳聋,我动手维护家人名誉的时候,您倒是听见了,跳出来讲‘尊老爱幼’了?”
何雨柱往前逼了一步,逼视着阎埠贵躲闪的眼睛。
“您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是非不分,黑白不明,您就这样为人师表?”
“我要是您学校的校长,早把您这误人子弟的玩意儿给开了!”
“你……粗俗!有辱斯文!”
阎埠贵气得胡子乱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邻居们原本还觉得何雨柱打老人不对,但这会儿听了这番话,一个个面面相觑,心里的天平开始悄悄倾斜。
是啊。
刚才贾张氏骂得确实太难听了,那是连死人都不放过啊。
换了谁是个带把儿的爷们,能忍得了这个?
见两位大爷瞬间被喷得哑火,秦淮茹坐不住了。
她知道,要是再让何雨柱这么说下去,这一百块钱不但要不来,贾家的名声还得臭大街。
“柱子……”
秦淮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欲落未落,配上苍白的脸色,看着格外可怜。
“你别怪三位大爷,也别怪我婆婆,千错万错都是姐的错……”
她声音哽咽,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着单薄又无助。
“姐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棒梗长身体要吃肉,我也是没办法……”
“你就看在姐平日里给你洗衣服收拾屋子的份上,别跟我们孤儿寡母计较了,行吗?”
这一招“以柔克刚”,秦淮茹用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能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只要她一哭,傻柱就算有天大的火气,也会立刻化为绕指柔,乖乖掏钱掏粮。
周围那帮老少爷们儿,看着秦淮茹这副模样,心都要碎了,纷纷向何雨柱投去责备的目光,仿佛他在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然而。
今天的何雨柱,注定要让所有人失望了。
看着秦淮茹哭红的脸,何雨柱心里没有半点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要是上辈子,见到这一幕,他肯定早就大嘴巴子抽自已,恨不得把心都掏给秦淮茹。
可死过一次的人,再看这眼泪,只觉得恶心。
那是鳄鱼的眼泪。
“收起你那套吧,秦淮茹。”
何雨柱语气冰冷,直接戳破了秦淮茹的戏码。
“别演了,眼泪留着去戏园子上台唱戏去吧,在这儿哭给谁看呢?”
秦淮茹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她从来没见过何雨柱用这种厌恶的语气跟她说话。
“平日里给我洗衣服收拾屋子?”
何雨柱哈的一声笑出来,笑声里满是荒唐。
“咱们得把账算清楚。”
“你给我洗一件衣服,顺手就能从我屋里拿走五个白面馒头!”
“你给我扫个地,我家里的花生瓜子就能少一半!”
“哪怕是旧社会的丫鬟佣人,干活拿钱那是天经地义,可也没见过谁家佣人把主家搬空的吧?”
“您那不是给我干活,您那是进货去了吧?”
这几句大实话,就像几个响亮的耳光,抽得秦淮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还有你,贾东旭。”
何雨柱不再看秦淮茹,而是把矛头对准了躲在易中海身后,只敢探出个脑袋的贾东旭。
“还是个男人吗?啊?”
“自已老婆孩子养不起,让你媳妇出来卖惨博同情,让你那个泼妇老娘出来撒泼讹钱。”
“而你却躲在女人和你师父背后狂吠,你是要把‘软饭硬吃’这四个字刻在脑门上吗?”
“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轧钢厂的机器上了,省得丢人现眼!”
“傻柱!我不活了!我跟你拼了!”
贾东旭被当众揭了短,羞愤欲死,红着眼睛就要往上冲。
可他那小身板,加上常年营养不良,哪是何雨柱的对手?
何雨柱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戾气息,直接把贾东旭吓得腿一软,又缩了回去。
院子里鸦雀无声。
何雨柱一个人,一张嘴,把贾家和两位大爷喷得体无完肤。
这种碾压式的场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还是那个只会动拳头、嘴笨舌拙的傻柱吗?
易中海看着局面彻底失控,知道自已再不说话,这一大爷的威信今天就得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猛地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