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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寒风顺着门缝往里灌,却吹不散屋内这股子尴尬又诡异的气氛。
秦淮茹站在门口,两只手下意识地托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今儿特意没穿那件臃肿的大棉袄,反而套了件稍微收身的碎花旧袄子,显得身段单薄,那股子楚楚可怜的劲儿。
配上眼眶里要掉不掉的泪珠子,是个男人看了都得心软三分。
若是换了以前的傻柱,这会儿早就把那盘刚出锅的回锅肉端过来了。
可现在坐在主位上的何雨柱,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夹了一筷子兔肉,在红油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秦姐,您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挺着个大肚子来视察工作?”
许大茂是个会来事儿的,他那双贼眼在秦淮茹肚子上转了一圈,扯着坏笑,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秦淮茹被这话噎了一下,脸上一红,但脚底下愣是没挪窝。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大茂,柱子,姐实在是没办法了。”
“棒梗在家闹腾得厉害,非要吃肉,不给吃就拿头撞墙。”
“我是当妈的,心里难受啊……”
说着,她往前凑了两步,那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那盆肉,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年头,肚子里没油水,谁不想吃肉?
何雨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冷劲儿。
“棒梗闹腾,那是贾东旭这当爹的没本事。你找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他爹。”
秦淮茹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这话太绝了,以前傻柱虽然浑,但从不对她说重话。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你看在姐肚子里这孩子的份上……”
“打住!”
何雨柱抓起一把花生米,也不看她。
“秦淮茹,别拿肚子里的孩子道德绑架。”
“你怀孕是你贾家的事,我也没给你那孩子添过一砖一瓦,少跟我这儿演苦肉计。”
许大茂听得那叫一个舒坦,差点没忍住拍大腿叫好。
他端起酒杯,滋溜一口,笑嘻嘻地补刀:
“秦姐,听见没?何主任现在觉悟高着呢。”
“您要是真想吃肉,回屋让贾东旭把那缝纫机卖了,能买半扇猪呢。”
“你们……你们欺负人!”
秦淮茹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这回是真的委屈。
就在这时,中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欺负人?”
“哪个丧尽天良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贾张氏像个黑色的炮弹一样冲了进来,那一身肥肉随着跑动乱颤。
她身后跟着缩头缩脑的贾东旭,还有那个一脸贪婪、嘴角挂着哈喇子的棒梗。
棒梗一进屋,眼睛就死死粘在桌上的肉盆里,拔都拔不出来,抬脚就要往桌子边冲,嘴里喊着: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何雨柱眼神一厉,抓起桌上的空酒瓶往桌沿上一磕。
砰!
一声脆响,把棒梗吓得原地一哆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躲到了贾张氏身后。
“反了!反了天了!”
贾张氏一看大孙子被吓哭,三角眼瞬间立了起来,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开始喷毒液。
“傻柱!你个绝户命!你有肉不给孩子吃,还吓唬孩子!你就不怕将来生孩子没屁眼吗!”
贾东旭也壮着胆子,梗着脖子喊:
“傻柱,大家都是邻居,你一个人吃这么多肉,也不怕撑死!”
“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分一碗怎么了?”
这边的动静太大,四合院里那些还没睡的住户纷纷披着衣服围了过来。
不一会儿,何家门口就被堵得严严实实。
易中海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大衣,背着手,眉头紧锁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后面跟着打着官腔的刘海中,还有在那儿推眼镜算计的阎埠贵。
“干什么呢?大晚上的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易中海板着脸,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最后停在何雨柱脸上。
一看主心骨来了,秦淮茹哭得更凶了,扶着腰靠在门框上:
“一大爷,您给评评理。棒梗馋肉馋得直哭,我就想跟柱子借点肉渣给孩子解解馋。”
“谁知道……谁知道他和许大茂合伙羞辱我……”
周围的邻居一听这话,看着秦淮茹那大肚子,又看看桌上那油汪汪的红烧肉,顿时议论纷纷。
“是啊,这也太不懂事了,那可是孕妇。”
“傻柱和许大茂两个人吃那么多,给一碗也不碍事啊。”
“贾家确实困难……”
易中海听着周围的风向,心里有了底。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架势:
“柱子啊,不是一大爷说你。”
“远亲不如近邻,秦淮茹挺着大肚子,棒梗还是个孩子。”
“你有能力,帮一把是应该的。”
“做人不能太自私,要有集体观念。”
刘海中背着手,挺着肚子,打着官腔附和:
“那个……老易说得对。”
“何雨柱同志,你现在是食堂副主任,也是干部了。”
“干部要有觉悟,要带头团结邻里。”
“这一点肉虽然是你的私产,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要懂得分享。”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那一双小眼睛在肉盆上飞快地计算着价值
:“柱子,你看这肉也不少。”
“不如这样,你切一半给贾家,算我这个三大爷做个见证,让他们以后有了再还你。”
“这样既全了邻里情分,又不浪费。”
三大爷这算盘打得精,还什么“有了再还”,贾家借东西什么时候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