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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儿。
俗话说“二十三,糖瓜粘”,这本该是祭灶王爷、扫尘土、备年货的热闹日子。
可今年的红星四合院,气氛却阴沉得像是刚办完白事,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霉味儿。
自从那晚那场离奇的“集体失窃案”发生后,院里那几户平日里吆五喝六的“大户人家”,精气神儿算是彻底被抽干了。
前院阎埠贵家门口那副对联,被风吹得耷拉下一角,也没人有心思去扶一把;
后院刘海中见谁都黑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八百吊钱没还似的;
至于中院的易中海,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背驼了,眼神也浑浊了。
最惨的莫过于贾家,那哭天抢地的动静断断续续,不知道的还以为贾东旭诈尸又死了一回。
唯独中院的正房,那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屋里炉火正旺,暖意融融。
何雨柱嘴里哼着京剧《定军山》的流水板,手里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上下翻飞,正跟案板上一块五花三层的顶级黑猪肉较劲。
这肉可是好东西,那是他在系统空间里精心喂养出来的。
那肉质,肌理分明,肥肉晶莹剔透像羊脂玉,瘦肉红润有光泽似玛瑙,还没下锅,光是那股子鲜灵劲儿就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何雨水穿着件崭新的粉色碎花棉袄,小脸被屋里的炉火映得红扑扑的,像个喜庆的年画娃娃。
这丫头最近被何雨柱变着法儿地投喂,下巴尖儿都圆润了不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干瘪的黄毛丫头了。
“哥,这马蹄都要剁碎吗?”
雨水手里拿着几个削了皮的荸荠,那是南方运来的稀罕物,脆生生的。
“剁碎,但这碎得有讲究。”
何雨柱头也不抬,手腕一抖,刀背把肉馅拍得“啪啪”作响,节奏感十足。
“不能剁成泥,得是米粒大小的丁。”
“这样炸出来的丸子,咬开以后不仅有肉的软糯,还得有马蹄的咯吱脆,那才叫口感丰富。”
“去,把那葱姜水给我端过来,记住喽,别拿葱姜渣子,只要水。”
炉子上坐着个黝黑的大铁锅,里面倒了足足三斤板油炼出来的荤油。
这年头,植物油那是定量供应的稀罕物,老百姓肚子里常年缺油水,最馋的就是这一口大荤油。
那油脂在锅里慢慢化开,随着温度升高,那股子厚重、霸道、不讲道理的脂香,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往门缝外钻了。
何雨柱把肉馅调好,打了两个笨鸡蛋进去,又撒了一把红薯淀粉,顺时针搅得肉馅上了劲,直到筷子能直立不倒,这才把马蹄碎倒进去拌匀。
“雨水,往后站站,小心油点子,哥要开炸了!”
何雨柱试了试油温,竹筷子插进去,周围瞬间冒起了细密的小泡。
他左手抓起一把肉馅,虎口微微一挤,一个圆滚滚、光溜溜的肉丸子就从手里蹦了出来,右手拿勺子一接,顺势滑进油锅。
“滋啦——”
这一声响,简直就是往死气沉沉的四合院里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随着越来越多的肉丸子在滚油里翻滚、跳跃,一股霸道至极的焦香味瞬间炸裂开来。
那是油脂与蛋白质在高温下剧烈反应产生的化学武器,混合着葱姜的底味和马蹄的清甜,像长了腿一样,顺着烟囱、顺着门缝、顺着窗户纸的破洞,疯狂地向外扩散,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每一个邻居的嗅觉神经。
这香味儿太不讲理了。
它不光是香,它带着侵略性,带着一种让人根本无法抗拒的诱惑,直接勾起人类基因里对热量最原始的渴望。
前院,三大爷家。
阎埠贵正对着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发愁。
自从丢了那攒了大半辈子的七千六百块钱,他现在连咸菜丝都舍不得多放一根,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突然,一股浓烈的肉香钻进了鼻孔,直冲天灵盖。
阎埠贵手一哆嗦,筷子差点掉桌上。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发出一声响亮的吞咽声。
“这……这是谁家在炸丸子?用的还是纯荤油!”
阎埠贵眼珠子都绿了,推了推眼镜,一脸的心疼。
“这得费多少油啊!这日子不过了?简直是造孽啊!”
小女儿阎解娣在旁边咽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门外:
“爸,好像是傻柱家。我听见雨水姐笑了。”
阎埠贵一听这名字,气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败家子!纯粹的败家子!有俩钱烧的!这何雨柱也不怕把房顶给吃塌了!”
骂是骂,可那香味直往脑门子里冲,他低头再看自已碗里的粥,跟泔水有什么区别?
这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中院,贾家。
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捧着个缺口的粗瓷碗,里面是红薯面糊糊,连点油星都没有,黑乎乎的一团。
“这杀千刀的傻柱!这是要馋死谁啊!”
贾张氏闻着那味儿,肚子里的馋虫瞬间造反,咕噜噜叫得像打雷。
她把碗往炕桌上一墩,那张老脸扭曲得像个干瘪的橘子皮,恶狠狠地咒骂:
“吃吃吃!早晚吃死你个绝户!有钱不接济邻居,自已在家大鱼大肉,也不怕噎死!”
“这没良心的狗东西,就该出门摔断腿!”
棒梗正在地上玩那两块破积木,一闻到这味儿,积木也不玩了,像个炮弹一样冲向门口:
“妈!我要吃肉丸子!我要吃炸肉!我不喝粥!这破粥难喝死了!”
秦淮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棒梗的胳膊。
“棒梗,听话,别闹了。”
秦淮茹有气无力地哄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看着空荡荡的米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摸了摸兜,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