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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
雨水惊呼出声，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对，就是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易中海！”
何大清咬着后槽牙，眼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51年那会儿，正在镇压反革命，那是动真格的，枪毙的人一卡车一卡车往外拉。”
“易中海拿着那张照片，偷偷找我，说要我滚出四九城，一辈子不能回来，否则他就把照片交上去，给我定个‘通敌汉奸’的罪名！”
“到时候别说我得吃枪子儿，就是你们兄妹俩，也得被打成‘黑五类’，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
何雨柱听着，心里泛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易中海，哪里是什么道德模范，这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我当时也是怕了，真怕了。”
“那时候风声多紧啊？我不敢拿你们的命去赌啊！”
何大清眼圈通红，两行浑浊的泪顺着脸上的褶子流下来。
“我想着，反正我也得跑路避祸，不如顺水推舟。”
“易中海是个绝户，他最大的心病就是没人养老。”
“易中海想把我逼走，实际上就是在打柱子的主意，想要把柱子培养成他未来的养老人！”
“另外贾东旭也是易中海选定的养老人之一。”
“所以我就跟易中海做了个交易。”
“我走，把你们托付给他，每个月寄钱，我不露面。”
“我想着，他为了让你给他养老送终，怎么着也得对你好点吧？”
“只要他把你养大，将来我也能有个依靠。这就是个‘周瑜打黄盖’的局，我是为了保全咱们何家啊！”
何大清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已的大腿上，声音凄厉：
“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老东西这么毒！”
“他这不仅仅是想让柱子给他养老，他是要把你养成只会听他话、没脑子的傻子！”
“他是想彻底抹掉我这个爹，让柱子你给他当亲儿子使唤。”
“甚至……甚至要是你不听话，他就毁了你！”
何雨柱听完，心里那块拼图终于凑齐了。
怪不得易中海对何大清的事讳莫如深，怪不得他要刻意制造何大清抛弃儿女的假象，怪不得他要拼命打压何雨柱的智商和情商。
原来这里头不仅有贪婪，更有把柄和恐惧。
这哪里是养老，这是把何家当猪养，还得让猪对着屠夫感恩戴德。
“爸，那聋老太太呢？这事儿她知道吗？”
何雨柱问出了关键。
“那个老太婆……”
何大清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精光。
“她比易中海还精！她是这大院里的定海神针，也是那根搅屎棍。”
“我这谭家菜的底子，她最清楚。”
“当年我要走，这老太婆没少在边上敲边鼓，说什么‘为了孩子好’。”
“这就是想安易中海的心，好让易中海以后伺候她送终！”
“她那是给易中海吃定心丸呢！”
雨水坐在那，整个人都傻了。
在她那十三岁的小脑瓜里，易中海是那个虽然严厉但偶尔会给点棒子面的一大爷，聋老太太是那个慈眉善目、只要有好吃的就会叫她“乖孙女”的老祖宗。
可现在，父亲的话像是一把重锤，把她认知里的世界砸得粉碎，稀烂。
原来，那些所谓的“恩情”，都是带血的算计。
原来，那些年的饥饿、寒冷、被人戳脊梁骨骂“没爹的孩子”，甚至差点冻死在桥洞下，都是这两个人一手策划的。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这就是吃人啊！”
雨水颤抖着声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那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恐惧和愤怒，还有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