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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站在院门口,左右张望了足足半分钟,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连风吹动枯枝的声响都能让他哆嗦一下。
确定四下无人,连看门的阎埠贵屋里都熄了灯,这才缩着脖子,顶着刺骨的寒风,快步往胡同外走去。
他走得很急,像是身后有厉鬼在追,那只右手始终死死地按在胸口那个位置,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只要把这十根小黄鱼换成现金,明天就能把何大清那五千五百块的账给平了!
不仅能平账,剩下的钱还够自已体体面面地过日子。
只要保住了八级工的身份,保住了在这个院里的一席之地,他易中海就是不倒翁,就有翻盘的机会!
“何大清,傻柱……你们这对狗父子给我等着!”
“只要我易中海还有一口气在,这笔账,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在心里发着最恶毒的誓言,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扭曲的神色。
他满脑子都是翻盘后的快意恩仇,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甚至在一个结冰的水洼上踉跄了一下也没在意。
却根本没注意到,在他身后五十米开外的胡同阴影里,一双眼睛正如恶狼盯着落单的肥羊一般,死死地锁着他。
何雨柱没有急着动手。
这胡同里虽然没人,但若是易中海这老东西拼死喊一嗓子,把街坊邻居吵醒了也是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看看,这易中海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能在这种风声鹤唳的时候,找到什么样的买家。
而且,猫抓老鼠的乐趣,不就在于看着老鼠在绝望前的那一丝挣扎和希望,最后看着希望破灭时的绝望吗?
身体经过系统的强化后,何雨柱的听觉、视觉和身体素质都远超常人。
他脚步轻盈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无声处,哪怕走在满是冻土和碎石的街道上,也没发出半点声响。
两人一前一后,像是一出无声的默剧,穿梭在四九城的寒夜里。
走了大概五里地,穿过了几条幽深的胡同,终于来到了德胜门外的一片荒地。
这里,就是四九城地下世界大名鼎鼎的“鸽子市”。
虽说是半夜三更,但这片荒地上却影影绰绰地聚了不少人。
没人敢大声喧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腐的烟草味、馊味、贪婪又紧张的味道。
这里没有吆喝叫卖,所有人都是压低了嗓子,或者是打手势。
偶尔有几束手电筒的光亮起,也都是蒙着红布或厚纸,光线昏暗如血,只照在货物上,绝不照人的脸。
这叫“不问出处,不看人脸”,是鸽子市多年以来的规矩,也是罪恶滋生的温床。
易中海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他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太过紧张,太过急切。
他避开了外围那些卖红薯、旧衣服、破铜烂铁的摊位,直接一头扎进了里面的核心区。
那是专门倒腾“硬货”的地方,水深得很,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何雨柱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身子一矮,借着夜色的掩护,躲在了一个卖旧皮袄的摊位后面,透过挂着的皮袄缝隙观察着。
只见易中海在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里停了下来。
那里蹲着个穿着军大衣的壮汉,身形魁梧如熊,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拉到嘴角,像是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