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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眼前那碟能照出人影的咸菜丝,恨不得用眼神刻出个洞来,手里的筷子举起又放下,最终气急败坏地摔在桌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撑死那个傻柱!”
后院,刘海中闻着浓郁的糖醋味儿,看着自家饭桌上的糊黑窝头,气得直摔筷子。
他一转头,看着旁边正在咽口水的刘光天,顿时觉得不顺眼,上去就是狠狠一脚:
“小畜生你咽什么唾沫?老子缺你吃喝了?滚出去劈柴!”
聋老太太屋里,右手打着石膏的易中海,闻着这股能勾人魂魄的肉香,仅剩的左手死死抠着炕席,牙根咬得咯吱作响。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嫉妒,让他气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连喘气都费劲。
而此时受这股香味暴击最严重的,当属同在中院、紧挨着何家的贾家。
棒梗此时整个人都趴在窗户沿上,小鼻子拼命吸溜着顺风飘来的肉香,口水把胸前脏兮兮的破棉袄都打湿了一大片。
“奶奶!奶奶!傻柱家吃大鱼!”
“有炸鱼,有大肉丸子!我都闻见糖醋的味儿了!”
“我要吃!我现在就要吃炸鱼!”
这小白眼狼急得在炕上直打滚,两只黑黢黢的脚丫子乱踹,把本就破烂的炕席蹬得直往外掉土渣子。
贾张氏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被这香味勾得胃里泛酸水,心里火烧火燎的。
再听见乖孙子这么一哭嚎,心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这股子邪火和贪婪,全顺理成章地撒在了正挺着大肚子的儿媳妇秦淮茹头上。
“死人啊你!”
“你特么耳朵聋了,没听见我乖孙要吃鱼吗?”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恶狠狠地一瞪,手里纳鞋底的锥子直指秦淮茹的面门。
“还不赶紧拿那个大海碗过去要点来!”
“傻柱这瘪犊子做了那么大的一条鱼呢!随便给你扫点汤水和肉沫子,都够咱们一家子喝饱的!”
秦淮茹揉着酸痛的后腰,满脸的难堪和抗拒,低声下气地说:
“妈,刚才傍晚在院门口,柱子已经放了狠话了,那么多人看着,他连一条活鱼都不肯借。”
“这会儿人家都做熟了,他们哥几个正喝着呢,哪能给咱们……”
“你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
贾张氏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下炕,扯开大嗓门就骂。
“他傻柱是个没爹没娘的小绝户!他亲爹都不要他了,这满桌子好菜他一个人吃得完吗?”
“也不怕半夜撑死他!”
“你是咱院的孕妇,老贾家为了这大院出过多少力?他好意思不给你?”
“去要!你要不回来,今晚就滚出去冻死在院里别睡炕上!”
说着,这老虔婆转身一骨碌,去碗柜里抱出一个平时能装下半斤白面的粗瓷大海碗。
这碗说是碗,其实就跟个小脸盆差不多大。
老虔婆强行把这只夸张的大海碗硬塞进秦淮茹的手里,连推带搡地把她往门外轰。
贾东旭此刻正躺在炕角,身上盖着那床发黑发硬的破棉被,死死蒙着头,半个字都不吭,权当自已是个没气儿的死人。
只是被窝里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死死抠着床板、指甲都快渗出血的手指,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憋屈、无能与懦弱。
秦淮茹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
她也是个段位极高的顶级绿茶,深知自已在男人面前的杀伤力有多大。
她深吸了一口冷气,端着那只硕大无比的海碗出了门。
为了显得自已身段柔弱、生活凄惨,她甚至故意没穿厚实的棉袄外套,就穿着件单薄的夹袄,任由冷风吹着。
她一步一蹭地挪到何家门口,听着里头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听着那夹杂着肥油滋滋作响的咀嚼声,她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笃。”
屋里正吃得满嘴流油的三个大老爷们动作齐齐一顿。
何雨柱夹了一粒金黄酥脆的油炸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嘴角扯出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冲许大茂努了努嘴:
“瞧见没大茂,我就说这院里的野狗闻着味儿肯定找上门来。”
“去,开门去,看看是哪条狗在外面摇尾巴。”
“得嘞!您擎好儿吧!”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乐颠颠跑过去,一把拉开门栓。
门一开,屋内的暖气夹杂着更为浓烈、醇厚的鱼汤香味轰然扑面而来。
秦淮茹站在门口,肚子里的馋虫被这香味猛地一顶,差点没忍住把口水咽出巨大的声响来。
她手里捧着那只祖传的巨大海碗,眼圈通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
冷风一吹,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配上那张楚楚可怜、白玉无瑕的寡妇脸和挺着的大肚子。
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换了以前那个缺心眼的傻柱,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主动把肉连锅端上去了。
“柱子……大茂兄弟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