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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那双眼睛这会儿亮得瘆人,死死钉在人群后头直打摆子的贾东旭身上。
院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只剩下西北风刮过屋檐的哨音。
“贾东旭,你往哪儿躲呢?敢做不敢当了?”
王主任往前跨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八度。
“今天下午,这小子跑到我们街道办,拍着桌子实名举报何主任!”
“说何主任偷了轧钢厂食堂的活鱼和大肉!”
这话一扔出来,全院老少爷们儿全傻眼了。
平时院里磕磕碰碰,顶多也就是找三位大爷开个全院大会掰扯掰扯。
这直接越过大院,跑到街道办去实名举报,那是奔着要人命、砸人饭碗去的!
这年头要是偷窃公家物资的罪名坐实了,轻则开除厂籍,重则直接吃枪子儿!
关键是,贾东旭在红星轧钢厂举报了一次,这还不够,居然又跑到街道办去举报。
这是恨不得何雨柱去死啊!
多大的仇?
多大的怨?
贾东旭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烂的面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那股子在厂里扫了一下午厕所沾上的尿骚味儿,随着冷风飘散开来。
旁边站着的几个大妈嫌弃地捂住鼻子,赶紧往旁边撤了好几步,硬生生给他空出个圈来。
这个时候,贾东旭也冷静下来了,突然想到自已这次举报完全是断了自已的退路,以后整个四合院还有谁家敢跟贾家来往。
“王主任……您听我解释……”
贾东旭牙齿上下磕碰,话都说不利索了。
“闭上你的臭嘴!”
王主任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今天下午我去区里开紧急会议,没在办公室。”
“开完会回来,办事员把这事儿跟我一汇报,我当场就给你们轧钢厂的李副厂长打了电话!”
王主任环视了一圈竖起耳朵的众人,冷笑连连:
“人家轧钢厂保卫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何主任带回来的那些物资,那是人家凭真本事、通过正规特供渠道弄来的!全合规矩!”
“不仅没偷没抢,还给厂里立了功!”
“李副厂长在电话里那是拍了桌子的,说贾东旭纯粹是恶意构陷、破坏团结!”
“厂里已经下了全厂通报批评的处分,还得扣一个月工资去扫厕所!”
听到这儿,四合院的住户们看贾东旭的眼神全变了。
那不再是看笑话,而是看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
王主任还没说完,她最擅长的就是做群众的思想工作,今天非得把贾东旭批倒批臭不可。
“大伙儿都把招子放亮点,好好琢磨琢磨这事儿里头的理儿!”
“街道办大门敞开,欢迎群众监督举报。”
“但绝不容忍这种因为眼红别人过得好,就恶意诬告的王八羔子!”
王主任指着贾东旭的鼻子,声色俱厉。
“今天他贾东旭能因为嫉妒何主任家里炖了条鱼,就跑去诬告人家偷窃。”
“明天呢?”
王主任猛地转头看向缩着脖子的阎埠贵:
“阎埠贵,明天要是你家弄到了点便宜的棒子面,他是不是得去举报你投机倒把?”
阎埠贵吓了一哆嗦,连连摆手:
“那不能够!那绝对不能够!”
心里却已经把贾家祖宗十八代骂了个底儿朝天。
王主任又指了指人群里的其他人:
“后天要是谁家给孩子做件新棉袄,他贾东旭是不是得告你们贪污公家财产?啊!”
“就这种背后捅软刀子的烂人,这日子还让不让大家伙儿过了?!”
这番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是啊!
这年头谁家没点不能摆在明面上的小算盘?
谁家没去黑市换过点粗粮?
要是院里住了这么个到处乱咬的活阎王,大家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王主任说得对!这种人就是大院里的毒瘤!”
人群里,寡妇王秀莲第一个站了出来,她可是刚得了何雨柱送的鱼,正愁没机会报恩,这会儿嗓门比谁都大。
前院的李建国也扯着嗓子喊:
“建国以后哪还有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这心思也太恶毒了!”
王主任满意地看着群情激奋的效果,最后宣布了处理结果:
“厂里罚你扫厂里的厕所,那是厂里的规矩。”
“咱们街道办也有规矩!”
“贾东旭,从明天起,胡同口那个公共大厕所,你给我包圆了!”
“连扫一个月!居委会每天派人检查,扫不干净,停发你家下个月的所有票据!”
说完,王主任不再搭理瘫在地上一滩烂泥似的贾东旭,转身换上一副和气生财的笑脸,走到何雨柱跟前。
“何主任,让您受委屈了。”
“咱们街道办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让好干部流汗又流泪。”
“您在厂里挑大梁,家里的事儿不用操心,街道给您做主。”
何雨柱大大方方地握了握王主任的手,语气那叫一个敞亮:
“王主任办事,那是咱们南锣鼓巷的一杆秤,大伙儿心里都亮堂。”
“您大冷天跑这一趟,受累受累。”
两人寒暄了几句,王主任推着自行车,雷厉风行地出了四合院。
领导一走,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贾张氏刚才一直憋着没敢吭声,这会儿见王主任走了,平时那股子撒泼打滚的劲儿又犯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拍着大腿就要开嚎:
“老天爷瞎了眼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一点活路都不给了啊……”
秦淮茹也赶紧拿手背抹着眼角,故意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在冷风里冻得瑟瑟发抖,想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同情。
何雨柱把手揣在大衣的兜里,慢条斯理地踱步走到场地中央。
他没骂街,也没发火,只是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那眼神扫过去,像刀子一样刮在众人脸上。
“各位街坊邻居,刚才王主任的话,都听进耳朵眼儿里了吧?”
何雨柱拖着长音,语气阴阳怪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