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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轧钢厂的早晨,永远是从食堂后厨那呛人的煤烟味儿开始的。
大铁锅底下,无烟煤烧得通红,锅里几百斤黄澄澄的棒子面粥翻滚着粗犷的浪花。
案板前,几把大菜刀起落如飞,那“笃笃笃”的切菜声密得像年三十的爆竹。
何雨柱倒背着双手,穿着件浆洗得雪白挺括的厨师服,正溜达着巡视自已的领地。
现在的他,可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管颠大勺的傻柱了,副科级的待遇穿在身上,连走路都带起一阵官威。
大徒弟马华眼疾手快,在围裙上胡乱抹干了手,端着个刚用滚水烫过的印花大茶缸迎上来,恭恭敬敬地递过一杯热气腾腾的高碎。
旁边的胖子和新收的韩为民也没闲着,一个殷勤地搬过实木靠背椅,一个卖力地擦拭着本来就油光水滑的灶台。
不远处的择菜池子边,刘岚那张嘴正说得唾沫星子乱飞。
这婆娘天生带个八卦雷达,专管各家床底下的闲事。
“听说了没?南锣鼓巷前头那个修鞋的老王头,昨儿夜里让街道办给抄了。”
“好家伙,尿壶底下掏出两根小黄鱼!平时装得那个穷酸样哦,连买块豆腐都得挑碎的买!”
一帮帮厨大嫂听得直拍大腿,连连啧嘴:
“哎哟喂,这年头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
正说到兴头上,食堂那两扇厚重的破棉门帘被人一把撩开。
冷风夹着冰雪碎屑灌进来的当口,李怀德的贴身秘书小张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这人平时在厂里鼻孔朝天,这会儿见了何雨柱,却把姿态放得极低。
他压根没瞧旁人半眼,径直奔着何雨柱走去,腰杆子微微往下弓了半寸,语气里透着股子谄媚的热络:
“何主任,李厂长在楼上给您沏了上好的冻顶乌龙,请您受累移步,去喝两口润润嗓子。”
四下里摘菜的、洗碗的活计瞬间全停了。
一双双眼睛黏在何雨柱身上,眼热得直冒火。
厂长派贴身大秘亲自下楼请喝茶?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待遇!
何雨柱把搭在肩头的白毛巾往案板上一撂,解下围裙交在马华手里,随意应承了一句“得嘞”,便迈开方步出了门,走得那叫一个闲庭信步、宠辱不惊。
到了办公楼三楼,推开那扇包着隔音海绵的木门,屋里暖气烧得烫手,如沐春风。
李怀德破天荒地没坐在他那张大皮椅里拿捏架子,而是亲自站在茶几旁。
红双喜的搪瓷缸子里,极品茶叶的清香正一股股往鼻子里钻。
“柱子,外头冷,先润润嘴。”
李怀德笑得眼角挤出了好几层褶子,活像个成了精的弥勒佛。
他把茶缸往前一推,紧跟着便兜了底。
“今儿早上的党委会,全票过了95号院旁边那个东跨院,两三百平米的宅基地,连带里面的破房子,彻底归你一人了!”
“基建科那边我发了话,按高级干部的标准翻修。”
“地暖给你盘上,上下水走通,连院墙都给你加高两尺,上面插满碎玻璃防贼!”
“这排面,全厂独一份!”
何雨柱一听还有这好事儿,就忍不住的高兴。
即便他手里攥着个塞满金山银山的系统空间,对几间破瓦房没那么眼馋,可白捡个带院墙的独栋宅门,还能把中院贾家和易中海那帮烂人彻底物理隔离,这买卖那是血赚。
何雨柱双手接茶,腰身微微前倾,语气掏心掏肺,戏感拉满:
“李哥,您这是捧角儿呢。没有您在上面擎着,这天大的馅饼哪能砸我头上?”
“往后这厂里的差事,您指东,弟弟我绝不往西瞧半眼。”
这番表态稳稳落在李怀德的痒处。老狐狸笑得极其畅快,回身走到门边,“咔嗒”一声落了暗锁。
“翻修院子,那是做给外人看的热闹。”
李怀德凑近了些,嗓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只有自已人才交底的机密感。
“我老丈人朱副部长那边,身子骨大不如前了。”
“他老人家想找个清净稳妥、没杂人打扰的地界,带上几位过命的老战友,定期私下里调理调理。”
“你那东跨院独立在外,大铁门一锁,谁也探不着里面的风声。”
“这高级私人会所的活计,全指望你那手药膳绝活了!”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差事对他那堆满年份老山参、极品鹿茸的系统农场来说,简直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可这世道的规矩,来得太容易的物件,贵人们绝对不拿它当好货。
他两腮帮子猛地绷紧,连着嘬了好几下牙花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满脸愁容地叫起苦来。
“我的亲哥哥哎,您这是生生要扒弟弟一层皮啊!”
何雨柱手背重重拍着手心,演得入木三分。
“那百年年份的老山参、长白山老林子里挖出来的极品野雪蛤,您当是菜市场的大白菜,按斤称呢?”
“这些要命的物件,得找黑市上最隐秘的参把头!”
“冰天雪地里,那些老憋犊子进山前都得喝断头酒!”
“光是跟这帮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打交道、套交情,我就得拿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这搞不好是要吃枪子的!”
李怀德一听这茬,生怕这根通着天听、能让他飞黄腾达的线断在自已手里,急得连连摆手,大包大揽:
“兄弟!自家兄弟!钱和票的事儿你全撂在脑后!”
说着,李怀德一把拉开抽屉,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啪地拍在桌上。
“这里是一千块钱特批活动资金!另外,五十斤全国通用粮票,二十斤特供肉票,还有几张工业券!”
“只要你能把这神仙局支棱起来,要多少现洋、什么级别的特供票据,厂里财务走特批通道,老哥全给你平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