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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拨转到第二天早晨。
四合院里还浮着一层未散的薄雾,空气中隐约残存着昨夜何家飘出的猪头肉荤香。
这对刚熬过一个不眠夜的贾家来说,无疑是心口上的钝痛。
中院正房门一开,何雨柱推着那辆擦得反光的新飞鸽自行车跨出门槛。
许大茂紧随其后,推着轧钢厂宣传科配的旧永久。
两人嘴里叼着烟卷,一边剔牙一边往外走。
周满仓和马华老老实实跟在后头。
平日里这四人上班,都是何、许两人后座各带一个,倒也凑合。
几人刚转出前院大门,迎面碰上供销社负责大件调度的老陈。
老陈踩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三轮,满头大汗,猛地捏闸停了下来。
这动静,一下就把正在前院水槽边洗脸的三大爷阎埠贵给惊动了。
这老抠门竖起耳朵,连脸上的水珠子都顾不上擦,贼眉鼠眼地往门口偷瞄。
“哎哟喂,何主任!可算逮着您几位了!”
老陈一见何雨柱,那张布满褶子的脸立刻笑开了花。
何雨柱顺手摸出半包大前门扔了过去,打趣道:
“陈师傅,大清早的唱哪出?”
“火烧房了?”
老陈稳稳接住烟,顺手给自已点了一根,喘着粗气压低嗓音,语气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讨好:
“昨儿后半夜,百货大楼那边刚调来一批新飞鸽。”
“您和您的朋友之前拿李副厂长特批条子定的那两辆,我给您死死扣下了!”
“赶紧的,跟我去提货,晚半个钟头要是让别的单位截了胡,我可担待不起!”
一听这话,许大茂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周满仓这等沉稳的人也难掩面上的喜色。
在这个连买盒火柴都要票的大饥荒年月,自行车那就是身份地位的铁证,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普通人攥着钱和票排队半年都未必能摸到车把手,何雨柱就是有面子,这才多长的时间就可以拿现货了!
躲在门后的阎埠贵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心里的酸水翻江倒海:
好家伙,两辆新飞鸽!
这傻柱现在的路子也太野了!
四人二话不说,直奔供销社。
交钱,验票,砸钢印,行云流水。
从供销社门脸出来,这队伍算是彻底鸟枪换炮了。
何雨柱跨着自已的飞鸽,许大茂和周满仓一人扶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黑亮的车漆在晨光下泛着令人迷醉的幽光。
许大茂把原来那辆公家配的旧永久往前一推,大手一挥,局气地说道:
“马华,这车今天给你了!”
“你师傅现在是副科级,你天天腿儿着跟在后头太跌份。”
“好好干,努力存钱,早点也买一辆新的自行车,往后跑个腿办个事也麻利!”
马华摸着车把手,激动得说话都结巴了,连连作揖:
“谢谢师傅!谢茂爷!”
四辆自行车,四条精壮汉子!
车铃铛按得震天响,大摇大摆地顺着胡同朝轧钢厂进发。
这一路上,沿途步行的工友和街坊们纷纷驻足,那眼珠子恨不得长在车轱辘上。
这阵仗,纯粹就是最直接的阶级降维打击!
另一头,南锣鼓巷的主路上。
易中海背着手,铁青着老脸闷头走路。
贾东旭耷拉着膀子跟在侧后方,眼窝深陷,脚步虚浮得像个失了魂的人。
刘海中揣着手走在另一边,后面还零星跟着几个同院的工人。
这一群人全靠十一路丈量地面,寒酸得紧。
“几位,听说了没?”
后边跟着的二车间钳工李二狗突然凑上来,一脸八卦的兴奋劲儿。
“前门外‘花豹子’弄的那个地下赌场,昨半夜让公安给一锅端了!”
刘海中拿足了二大爷的派头,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算什么稀罕事?”
“国内形势一片大好,扫盲除恶那也是硬指标。”
“二大爷,你听话听音啊!”
李二狗压低嗓门,唾沫星子乱飞。
“重点不在端窝点!是点水的那小子发了横财!”
“听派出所那边的内部消息说,那人去实名举报,不仅拿了见义勇为的奖状,当场还领了三百块钱的现金奖励!”
“三百块啊!”
“够咱们啃多久的高价粮了!”
“三百块”这三个字落出来的瞬间,走在前面的贾东旭猛地打了个大大的哆嗦,脚下一软,险些啃在黄土地上。
这三个字,就像一把沾了火星的干柴,直挺挺地捅进了他那干涸、发臭且布满贪婪的心眼儿里!
他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拿二十七块五,昨晚被易中海掐着脖子逼签了卖身契,每个月只留十块钱活命。
一家老小的口粮全断了,还得背着两百六十块的阎王债。
可现在,只要动动嘴皮子去举报,就能拿三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