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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弹飞烟头,瞅着三张充满期盼的脸,终于绷不住乐了:
“行了行了,少给我灌迷魂汤。”
“每周日出来一趟也不是不行,但条件必须得讲在前。”
“你们三个初中生,功课谁要是敢落下,谁期中考试掉了一个名次,下礼拜就给我老老实实留在院里啃窝头!”
“成交!柱哥万岁!”
“耶,哥哥万岁!”
三个丫头兴奋得拍着巴掌直接蹦了起来。
众人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残局,趁着天色擦黑前,吹着晚风,骑车回了南锣鼓巷。
然而,这份野外带回来的好心情,在刚跨进95号大院门槛的那一瞬间,就被人硬生生败了兴。
没等他们走到前院影壁,一个瘦长干瘪、跟老鸹一样的身影,就幽幽地从门房的阴影里闪了出来,严丝合缝地挡在路中间。
正是算计到了骨子里的“门神”——三大爷阎埠贵。
老头今天没舍得出门,在家干嚼了一天剌嗓子的硬窝头配黑咸菜,肚子里正翻江倒海地往上泛着酸水呢。
此刻他站在过道里,那干瘪的鼻翼像狗鼻子一样疯狂蠕动,那股子对食物的灵敏嗅觉,简直跟市局里的警犬有得一拼。
“哟,这不是柱子嘛,你们这一大帮子,推车扛包的,是打哪儿回来呢?”
阎埠贵肩膀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揣在袖筒里,笑眯眯地堵住了去路。
他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珠子,在六个人身上像雷达一样来回扫了两遍,最后死死地钉在何雨柱手里那个大帆布包上,喉结极其明显地剧烈滑动了一下。
“好家伙!我阎埠贵这鼻子可从来不骗人!”
“上好的孜然味儿!大肥肉的烤肉味儿!”
“还有熬出油的鱼汤鲜味儿!”
阎埠贵狠狠吸了两口空气中残留的香气,脸上的笑容瞬间堆得跟盛开的菊花似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谄媚和讨好。
“柱子啊,你也知道,三大爷可是个读书人,讲究个斯文,绝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眼馋你们好东西的人。”
“我就是心里琢磨着啊……你们这大张旗鼓地出去野炊,肯定吃得很丰盛吧?”
“那这吃剩下的边角料,比如啃光的鱼骨头啊、咬不动的鱼尾巴啊、甚至是烤肉签子上刮下来的肉沫子什么的……”
阎埠贵搓了搓手,腆着一张老脸凑近了半步:
“那些玩意儿你们留着也没用,扔了多浪费国家的粮食对不对?”
“倒不如交给三大爷,我拿回家去用水多熬两遍,也能让解成他们弟兄沾点油星。”
“响应国家号召,勤俭节约嘛!”
这番厚颜无耻的讨饭言论一出,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六个人,瞬间安静了。
许大茂在一旁直接气乐了,刚准备撸袖子开骂,却被何雨柱抬手拦住。
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占便宜连脸皮都能撕下来当地板踩的三大爷,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哟,三大爷,您这算盘珠子,真是拨得连后海的王八都听见了啊?”
何雨柱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怎么着,您老还知道自已是个读书人呢?”
“我瞧您这乞讨的架势,前门外要饭的叫花子都没您专业啊。”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僵,但为了那一丁点油水,硬是厚着脸皮装听不懂:
“柱子,你看你这话说的,三大爷这不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嘛……”
“不浪费?”
何雨柱冷嗤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您老还真是瞎操心了!”
“我们今天吃的是极品黑猪肉和三斤重的大板鲫,肉让我们吃得干干净净,至于骨头……”
何雨柱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阎埠贵那双瞬间瞪大、充满期盼的小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连一根鱼刺、一滴鱼汤,我都全倒进后海里喂野狗喂王八了!”
“我何雨柱这人有个毛病,我宁可把好东西扔在外面听个响,也绝对不会拿回来喂院子里那些养不熟的禽兽!”
“要饭要到我头上来了?”
“三大爷,您要是真想喝鱼骨头汤,出门左拐直奔后海,现在跳下去游两圈,没准还能喝个饱!”
“好狗不挡道,滚蛋!”
一通毒舌如同连环巴掌,当着几个小辈的面,把阎埠贵那张老脸抽得噼里啪啦作响,彻底扒光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你……你......”
“何雨柱,你简直有辱斯文!脱离群众!”
阎埠贵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何雨柱的鼻子,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两句干巴巴的场面话。
“我斯你姥姥个腿儿!”
许大茂见状,毫不客气地推着自行车就往前挤,车轱辘差点压在阎埠贵的脚脖子上。
“赶紧滚一边去!再废话,茂爷我让你尝尝飞鸽自行车的轮子硬不硬!”
阎埠贵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吃得满嘴流油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进了中院,留下他在前院的冷风中,嫉妒得直咽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