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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老子的命,换了三百块。”
狗爷的声音很轻。
“那老子就拿你的骨头,一根一根讨回来。”
榔头抬起来。
落下去。
“咔嚓”。
右手食指。
贾东旭连惨叫都没能叫出来,嘴刚张开,二狗从后面把那团破布又塞了回去,勒紧了。
只有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含混不清的嚎叫,像被掐住脖子的牲口。
他的眼珠子凸了出来,满脸的汗和泪和鼻涕搅在一起。
第二根,中指。
“咔嚓”。
贾东旭整个人痉挛了一下,身子弓成了虾米,脑袋在地上来回磕。
第三根,无名指。
到第四根的时候,贾东旭翻了白眼,人软了下去,彻底的晕过去了。
“泼水。”
又是一桶冷水。
贾东旭被激醒的那一刻,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又一下“咔嚓”传来:
右手小指。
五根手指,锤完了。
那只手已经不成形了。
每根指头都向着不该有的方向歪着,肿得像五根紫茄子。
狗爷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左臂的伤口被牵动,纱布上又洇出新鲜的红色。
但他没停。
“脚。”
刀疤脸把贾东旭的布鞋扒了。
十根脚趾头,一根一根来。
贾东旭在中间又晕过去两次,又被两桶冷水浇醒两次。
到后来他连叫都叫不动了,嗓子哑了,只有嘴里那团破布被口水和鼻涕浸透之后发出的呜呜声。
“膝盖。”
榔头砸在右膝盖骨上的声音,不是“咔嚓”,是“咯嘣”。
整个膝盖骨碎成了渣。
左膝盖也是一样。
然后是肘关节,先右后左。
四肢的大关节,全部被砸得稀碎。
那种碎法,贾东旭自已虽然不懂医术,但他的身体告诉他,这些骨头这辈子都接不回来了。
窝棚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是血。
是尿。
是恐惧从毛孔里渗出来的酸臭。
贾东旭瘫在地上,跟一摊烂泥一样。
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呜呜咽咽地冒着泡。
“最后一下。”
狗爷站起来。
他走到贾东旭面前,低头看了看这个已经不成人形的东西。
然后弯下腰。
把贾东旭翻了个身,让他趴着。
榔头举到齐肩高。
对准脊椎骨。
砸下去。
这一下用了全力。
贾东旭的身子猛地弹了一下。
然后就不动了。
不是死了,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像一条被摔在岸上的鱼。
但他的腰以下,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
狗爷把榔头扔在地上,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回草堆上。
他的左臂在淌血,脸上全是汗,喘得像拉了二里地的风箱。
“扔回去。”
他闭上眼。
“扔到他们那个胡同口。”
“让他家里人自已找。”
刀疤脸点了点头,招呼二狗和大强把地上那团东西抬上板车。
“爷,咱们。。。。。。”
“走,今晚就走。”
狗爷睁开眼,扫了一圈这间住了快一个月的破窝棚。
“往南走,出保定地界再说。”
他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嘴角动了动。
“可惜了,时间太紧,没把他家那个老婆子也拖出来。”
“敢踏着我的尸骨大吃大喝,哼。。。。。。”
说完这句,狗爷拿起那把杀猪刀,塞进包袱里。
四个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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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
帽儿胡同口。
板车停了一下,草席被掀开。
贾东旭被扔在了胡同口的青石板上。
板车吱呀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贾东旭趴在冰冷的石板上,四肢向着奇怪的角度歪着,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月亮照着他。
春风吹着他。
没有人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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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贾家屋里。
秦淮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大肚子压得她不舒服。
她伸手往旁边摸了摸,炕上没人。
她没在意。
贾东旭半夜起来解手,一时半刻回不来那是常事。
茅房远,他又爱在院子里站着抽根烟再回来。
她把被子拽了拽,又睡了过去。
棒梗的小呼噜均匀地响着。
贾张氏在隔板那边翻了个身,换了个调继续打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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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
何雨柱的屋里,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他躺在炕上,睁着眼。
半个小时前,他听见了茅房方向一声闷响。
他的五感被系统强化过,那声响在别人耳朵里可能只是一阵风,但在他耳朵里:
那是钝器敲击头骨的声音。
他又听见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
有拖拽的声音,衣服在地上蹭过去的声音。
然后是胡同方向传来的板车轮子声。
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夜风里。
何雨柱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贾东旭。
举报赌场,拿三百块奖金,然后满院子炫耀。
这个结局,从他走进派出所那天起就已经写好了。
何雨柱闭上眼。
明天还得早起去轧钢厂,李怀德那边有个接待任务要对接。
窗外,夜风依旧。
槐树的枝杈吱嘎响了两声,又安静了。
这一夜,南锣鼓巷跟每一个普通的春夜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