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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红星轧钢厂,大喇叭里正播放着激昂的《东方红》。
灿烂的春日阳光洒在宽阔的厂区大道上,穿着蓝绿工作服的工人们汇成一道汹涌的人流,说说笑笑地涌向各个车间。
何雨柱把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推进食堂后门的停车棚里,稳稳地打下脚撑,上好锁。
今天李怀德那边定了一桌小灶招待南边来的客商,他得提前备料。
马华和胖子早就到了,俩人正忙得热火朝天,一个生炉子,一个洗菜。
接着,后厨里一片锅碗瓢盆的磕碰声和水流的哗哗声。
此时此刻,谁也不知道,就在这看似平淡祥和的早晨,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已经彻底收紧了。
与此同时,保卫科办公楼。
二楼最里侧的科长办公室,赵刚脸色阴沉,手腕一抖,将钢笔帽“咔哒”一声合拢,往桌上随手一扔。
桌案正中间,摆着一份用铁夹子固定的厚实卷宗。
上面详细记录了走访口供、排班时间比对,还有几张盖着刺眼红泥手印的证明材料。
心腹小孙笔挺地站在办公桌前,汇报声音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泥水:
“科长,全查实了!证据链彻底闭环!”
“黑市贩子独眼龙熬不住吐口了。
上个月到这个月,他总共收过四次紫铜废料。
卖货的人自称姓贾,长相特征、个头高矮,全对得上。”
小孙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排班表也卡死了!”
“那四个案发时间段,除了贾东旭,没有别人有条件单独接触废料库。”
“他还做贼心虚,主动跟人换过一次夜班。”
“废品站那边更是起获了两根还没来得及回炉熔掉的边角料,批次钢印跟咱们厂丢失的紫铜一模一样!”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赵刚霍然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大檐帽一把扣在头上,眼神锐利。
“走程序。”
“去拿批条,带人直扑一车间。”
“提人!”
小孙双腿一碰,立正敬礼:
“是!”
十分钟后,四名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卫员一起来到一车间。
车床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
但当这四个腰间别着锃亮手铐、面带杀气的保卫员大步流星地穿过通道时,车间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工人们余光瞥见这阵仗,手里的活计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紧张感。
小孙看都没看周围,直奔主任办公室。
“保卫科办案。”
“提个人,贾东旭。”
小孙亮出批条,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车间主任刚端起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准备喝水,听见这话,茶缸子猛地停在半空,差点把热水洒在裤裆上。
他赶紧放下茶缸,手忙脚乱地翻开桌上的考勤签到本,粗糙的手指顺着名单一路往下划拉。
“贾东旭……没、没来啊。”
主任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老花镜,满头大汗。
“没来?请假了?”
小孙眉头一皱。
“没见着假条啊。”
主任又往后翻了一页,突然“咦”了一声。
“不仅贾东旭没来,他师父易中海今天也没来,都没递假条跟厂里打招呼!”
师徒俩同时旷工?
小孙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盗窃国有资产可是要吃枪子的大罪,这时候人不见了,畏罪潜逃的嫌疑极大!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
“去大门警卫室查底单,看他们今天有没有进厂!”
很快,手下一路小跑回来汇报,气喘吁吁:
“副科长,门卫室没有这两人的入厂登记。”
真跑了?!
小孙眼神一冷,手一挥:
“走!去他家里抓!”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保卫科的人前脚刚走,一车间里压抑的窃窃私语声立马像炸了锅一样响了起来。
“看见没?带铐子来的!腰里还鼓囊囊的,怕是带了家伙事!”
老陈头拿抹布胡乱擦着手上的机油,压低嗓门跟旁边的徒弟嘀咕,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是犯了大案了啊!”
“保卫科直接跨过车间抓人,保底也是个劳改,弄不好得吃花生米!”
“贾东旭那小子平时看着闷不吭声,跟在他师父易中海屁股后头装老实,背地里干啥缺德事了?”
“谁知道呢,前阵子还看他天天在院里吃大肥肉,我就说他个一级钳工那点破工资哪来的钱。”
“这回栽了吧!”
“该!”
流言长了腿一样,从一车间开始,顺着厂区的过道、食堂、厕所,迅速向全厂蔓延。
不到半个小时,轧钢厂一大半的人都知道贾东旭犯事被通缉了。
另一边,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早晨的那场大惊吓还没过去。
水池子边,三大妈、孙大嫂、赵大妈几个人聚在一起洗衣服,搓衣板在水里发出有一搭没一搭的“咯吱”声。
几个人根本没心思干活,脑袋凑在一处,全是关于贾东旭的话题,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心有余悸。
“造孽哦,你们是没瞧见那惨样。”
孙大嫂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比划着。
“老周头扫大街发现的,说那手脚的关节全被砸烂了,手背和脚背都翻过来了,全碎成了豆腐渣!”
“活该!呸!”
三大妈狠狠地往水盆里淬了一口。
“拿着那来路不明的脏钱天天在院子里显摆,连个好脸都不给咱们。”
“贾张氏还吹什么高门大户,这就是现世报!”
“这就叫报应!”
正聊得唾沫横飞,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四个穿制服的保卫员大步跨进院门。
硬底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咔咔咔”作响,带着一股子煞气。
大妈们的话头戛然而止,全愣在了水池子边,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小孙冷冷扫了一眼这几个脸色发白的大妈,从兜里掏出工作证一亮: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贾东旭住哪间屋?”
三大妈手里拿着的半块肥皂“哧溜”一下掉进盆里,彻底傻眼了。
公安前脚刚走,保卫科后脚就来拿人?
这贾家到底是捅了多大的天窟窿?!
“同、同志……”
孙大嫂壮着胆子接话,声音都在打颤。
“你们找贾东旭?”
“对,他人呢?”
小孙语气冷厉,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带上,做好了随时抓捕防备对方狗急跳墙的准备。
“他……他不在家啊。”
“去哪了?”
“躲起来了?”
小孙逼近一步,气场骇人。
“不是躲起来了,他想躲也躲不了啊……”
三大妈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声音因为激动拔高了八度。
“去医院了!今天天刚亮就被公安同志拉走了!”
小孙愣住了,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