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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已干儿子作死的时候,你那套道貌岸然的说辞全咽回肚子里拉出来了?!”
“你但凡站出来拦一把,拿出一个当干爹的款儿骂他一顿,让他把尾巴夹紧点,他能落到今天这被敲成肉泥的田地?”
“你能眼睁睁看着他滑进这万劫不复的火坑,说到底,你那管事大爷的架子、你那大公无私的脸面,全特么是装出来的!”
“真遇上事,你也就是个只顾自已那点算计、缩头不出声的伪君子!”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犹如最锋利的手术刀,一刀接一刀,直接把易中海一直以来苦心经营、引以为傲的道德遮羞布撕得粉碎。
那些道貌岸然的做派,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不仅不堪一击,甚至显得滑稽可笑。
“绝户”这两个字哪怕王主任没有当众骂出口,但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谁听不明白?
易中海图贾东旭给自已养老送终,平时无底线地纵容包庇,到了生死关头又想明哲保身。
结果呢?
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带着自已搭进去二百六十块的棺材本,还落得个身败名裂!
易中海老脸涨得紫红,随后又褪成青灰色。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猛地一晃,要不是双手死死扣住旁边的八仙桌边缘,这会儿早就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了。
往日里对大家指手画脚的威风,荡然无存。
骂完了易中海,王主任那股子替国家、替街道办憋屈的邪火还没泄完。
她猛地侧过头,视线探照灯一样扫向躲在人群后方企图降低存在感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刘海中!你给我往前站!”
二大爷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宛如大冬天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迈着沉重得像灌了铅的步子,硬着头皮挪到光亮处。
平时那股子挺着大肚子的领导派头全没了,双手局促地捏着衣角,脑门上的虚汗亮晶晶地反着光。
“你这个二大爷,平时芝麻绿豆大的一点破事,你都要组织开个全院大会,动不动就背着手讲排场、摆你那恶臭的官威。”
“一开口全是大局、全是指示。”
“好啊!现在真正的大局摆在面前了!”
“厂里出了贼,院里出了血案。”
“你这几天除了关起门来当缩头乌龟,你管过一件事没有?!”
“你出来说过半句话没有?!”
“你这官迷的臭毛病,全街道办都给你挂上号了!”
“真要你挑担子解决问题,你连个响屁都放不出来!”
“干啥啥不行,装腔作势第一名!”
不等刘海中那张肥脸从憋红变成惊恐,王主任的手指已经点向了缩在角落里、正试图把半个身子藏在柱子后面的阎埠贵。
“还有你!阎埠贵!”
“好歹也是个教书育人的人民教师!”
三大爷浑身一颤,推着那副用医用胶布粘着一条腿的破眼镜,干笑两声,连连点头哈腰:“
王主任,我……我这……”
“少给我来这套虚的!”
王主任一点脸面没给。
“你那把算盘打得整个南锣鼓巷都听得见!”
“天天就长着一双贼眼,盯着自已家锅里那点吃食,算计邻居手里的针头线脑,别人家的事情你一概不管。”
“为了两分钱的葱姜蒜,你能跟邻居在水池子边扯一上午皮!”
“街道办让你当三大爷,是让你调解纠纷的,不是让你借着管事大爷的名头占全院便宜的!”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把桌上的红头文件一把抓起,折叠两下塞回皮包里,“刺啦”一声拉上拉链。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今天,我代表交道口街道办,把话撂在这儿。”
“从今往后,95号院没有那么多骑在群众头上的大爷了!”
这句话一出,宛如平地起惊雷。
人群里立马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紧接着便是悉悉索索的交头接耳。
孙大妈碰了碰赵大嫂的胳膊,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光;后院的住户们更是暗自挑起了大拇指。
“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俩这管事大爷的职务,从现在开始,就地撤销!”
“加上之前犯了极其严重作风和连带责任的易中海,你们三个,全都给我退回去做个普通住户!”
“咱们街道办不养只拿名头不办人事的闲人!”
一锤定音,死刑宣判。
刘海中那张肥脸瞬间煞白如纸,嘴唇直哆嗦,脑门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答在地砖上。
官迷了一辈子,做梦都想着进厂里当个领导。
平时就指望着在这个小四合院里过把“二把手”的官瘾,这下直接被撸到底。
连个芝麻大的管事名头都没了,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他仿佛看到自已的人生失去了全部意义。
阎埠贵更是如丧考妣,心疼得直抽抽。
丢了三大爷的头衔,意味着以后过年过节街道办发下来的救济白菜、粉条,他再也没资格优先去扒拉最好的了;
以后谁家办喜事,他也不能以大爷的身份去白吃白喝带打包了。
他在心里疯狂拨弄着算盘,这一年下来,得少占多少便宜啊!
这可是实打实的割肉啊!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方,看着场中那三个如落水狗般瑟瑟发抖的老帮菜,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这四合院压抑了十来年的旧格局,这套伪善的、官迷的、算计的恶臭体制,算是彻底被王主任这一脚给踩了个稀巴烂。
爽!确实爽!
但他太清楚了,撤了三个大爷,不过是王主任端上来的开胃小菜。
贾家那两间屋子里,还躺着一个高位截瘫的废人、一个好吃懒做的婆婆、一个难产的孕妇和几个半大孩子。
王主任今天既然黑着脸来了,且连轧钢厂的红头文件都带来了,绝对不可能只是为了骂一顿解气。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
王主任把积压了一天的怒火全喷射干净后,重新坐回了长条凳上。
她拿起那缸早就凉透的高末茶,浅浅喝了一口,润了润冒烟的嗓子。
院子里的气压非但没有因为骂完人、撤了职而放松,反而随着夜风的加剧,变得更加凝重、更加令人窒息。
“大爷撤了,那是你们院里的作风问题。”
王主任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
这回,她的语气放慢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算计到骨头缝里的、属于上位者的冷酷寒意。
“但贾家现在的情况,是实打实地摆在这儿了。”
“贾东旭是个什么东西,大家都清楚。”
“他犯了盗窃国家军工资财的重罪,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也是他咎由自取。”
“街道办连一分钱的救济金、一两棒子面的救济粮,都不会批给他这种国家的蛀虫!”
底下众人纷纷点头,谁也不愿意用自已的口粮去养一个贼。
“但上有政策,困难时期,天子脚下,绝对不能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他们家好几张嘴,真要是烂在这个院子里发臭了,在座的每一位,谁也别想清净过日子,我这个主任也得跟着吃挂落。”
王主任停顿了一下,看着底下一张张惊恐的、生怕被摊派任务的面孔。
“所以,下午的时候,我跟轧钢厂的杨厂长通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我们俩商量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一个不需要在座各位掏一分钱、出一点粮,能让贾家不至于饿死,但又能给全厂、全院所有人敲响一个死警钟的办法。”
听到“不需要掏钱出粮”,全院邻居齐刷刷地松了一口大气。
但外圈的何雨柱却微微眯起了眼睛,深邃的眸光在黑夜中闪过一丝精芒。
肉戏来了。
杨厂长那是只手遮天的人物,王主任那是深谙基层管理的人精。
这两人联手搞出来的所谓“折中对策”,对于贾家来说,绝对是那种让人吃进去吐不出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得捏着鼻子对组织感恩戴德的阳谋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