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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孙小军,赵老根、赵志强,这帮子十五六岁到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个个裹着补丁破棉袄,手里提溜着铁锹、顶门杠,连家里生锈的煤叉子都拿出来了。
三辆从其他大院借过来的平时拉煤的破板车一字排开停在当院,轮轴显然是刚精细地抹了黄油,在冷风中泛着一股子机油味。
这趟去黑市拉粮,那可是事关全院老少爷们明天的命根子,谁也不敢有半点马虎。
许大茂和周满仓站在车头,正点着人手。
正点着呢,中门“嘎吱”一声响,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缩着脖子、揣着手,极不情愿地溜达出来。
刘海中手里破天荒拎了根枣木棍,易中海端着个斑驳的手电筒,阎埠贵最夸张,怀里死死捂着一块石头,冻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一个劲儿地吸溜。
前院的后生们面面相觑,都露出嫌弃的眼神。
大半夜去黑市走夜路,这三个半截入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老骨头跟着凑什么热闹?
真遇上截道的,这老骨头还不够人家一脚踹的。
其实这三人心里更是苦不堪言,连死的心都有了。
昨晚被何雨柱逼着发了最毒的誓,成了这批物资的“保镖”。
这要是他们今晚躲在热炕头不出面,万一买粮的队伍真被保卫科或者派出所端了,何雨柱铁定会把这口“通风报信”的大黑锅死死扣在他们头上。
为了自证清白,加上面子上还得端着“心系群众”的架子,他们只能捏着鼻子,硬挺着这把老骨头出来受这份活罪。
正僵持间,何雨柱掀开中院厚实的棉门帘,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下台阶。
他身上披着一件崭新笔挺的呢子大衣,夜风吹动衣角,派头十足,活脱脱的大领导视察。
他先是拿极具压迫感的眼风扫了一圈全场,目光在易中海三人冻得发抖的腿上稍作停留,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与嘲弄的冷笑,却也没去点破他们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
何雨柱径直走到周满仓跟前,从怀里摸出个物件,郑重其事地递了过去。
借着惨白的月光,大伙儿探着脑袋看清了,那是一半水头极足的羊脂白玉双鱼佩。
玉质温润,但在月光下透着股子肃杀气,断口平滑,一看就是被人用恐怖的蛮力硬生生掰开的。
“满仓,东西贴身拿好。”
何雨柱嗓音不大,在呼啸的冷风里却透着股压不住的狂霸底气。
“德胜门外老林子,到了地方,把清单和这半块玉佩交给看门的。”
“多的废话,一句也别说。”
周满仓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把玉佩贴肉揣进最深处的兜里,还使劲拍了拍。
旁边的街坊听得一头雾水,气氛莫名的紧张起来。
何雨柱环视众人,大大方方地透了底:“
各位街坊受累,今晚多跑一趟。”
“按理说这事关大家的肚子,我该亲自带队。”
“可大伙儿心里都明镜似的,我这头顶着红星轧钢厂食堂副主任的帽子,那是正儿八经的副科级干部。”
“我要是大摇大摆地带头去黑市露脸,被有心人揪住小辫子举报了,回头上面查下来,咱们全院这顿大锅饭不但得黄,以后谁也别想再占着半点便宜!”
这话合情合理,众人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不过大伙把心安安稳稳放肚子里。”
何雨柱眼神锐利,气场全开。
“这笔买卖,跟那黑市里手眼通天的瓢把子光头刘换来的。”
“上下关节,早打点得水泄不通了。”
“你们到了地头,出示信物,人家自然以最高规格的礼数相待。”
“我就把话撂这儿,今晚谁要是敢找你们的一点不痛快,那就是打我何雨柱的脸!”
“那就是在砸咱们四合院所有人的碗!”
说完,何雨柱虎目生光,扫过众人。
只见众人神色肃穆,眼神坚毅,显然是很同意何雨柱的说法。
交代完毕,何雨柱大手一挥,犹如将军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