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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能量漩涡在达到极致后骤然坍缩。
漫天飞舞的枯叶与碎石失去了支撑，哗啦啦落了一地。
通天谷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除了风声，便只剩下那一地狼藉。
苏墨盘坐中央。
疯狂透支而干瘪的皮肤，此时泛起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在先天之炁冲刷过后，短暂得到缓解。
缓缓睁眼。黑洞异象迅速隐去，恢复成淡漠、无神，带着呆滞的眸子。
刚才吞噬天地的人，从未在世界上存在过似的。
“稳住……千万别吐。”
苏墨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在压抑着身体的抽搐。
他在意识里点开系统面板。
【叮！结算完毕。】
【恭喜宿主！卡BUG成功！自创功法判定通过……】
【获得隐藏成就奖励：【第九奇技·盗天机（初级）】】
【效果说明：你的身体经脉已被强行改造为“直通管道”。你无法储存半点炁（战力恒定为5），但你能吞噬一切接触到的物质（食物、炁、气运、诅咒），并将其转化为模拟的燃料或爆发力。】
【当前评价：你是一个不仅能吃，而且还不用拉的……伟大管道。】
苏墨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消息：以后不用担心把自已练爆了，自已根本存不住气。
坏消息：自已彻底成了一个吃货。
这操作，看似牛逼轰轰，实则战力还是战五渣。
此时，周围的氛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三十六贼，这群桀骜不驯的异人，此时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开口。
苏墨的动静，不仅仅是吞了点气，简直是把他们的认知颠覆。
还是张怀义先打破平静。
他对“炁”感悟最深，已经摸到了“炁体源流”门槛的人，他更惊疑。
他想搞清楚，那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得罪了。”
张怀义默念，手指微动，一缕极细却凝练至极的炁，化作无形的触角，小心翼翼地探向苏墨。
近了。
那缕携带神识的炁，触碰到苏墨身体。
张怀义的眼睛一缩。
“空的？！”
没有想象中浩瀚如海的炁局，没有深厚的内丹，甚至……没有生机。
他仿佛探入了一片死寂之地。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虚无”。
而这种虚无，因极度的空旷，产生了强力的吸力，差点顺着神识把他的灵魂都扯进去！
“嘶——！”
张怀义像触电般收回神识，脚下踉跄，连退三步，后背撞在古树上。
脸色煞白，满头冷汗。
这让在场众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怀义！”
端木瑛急忙上前一步，神色紧张，
“怎么了？苏兄他体内……”
“空的……全是空的！”
张怀义声音颤抖，指着盘坐在坑底的苏墨，满是不可置信：
“刚才恐怖的天地之炁，在他体内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这不是凡人的无炁，这是……把‘存在’本身都抹除的虚无！”
众皆哗然。
吸纳海量的炁却不留痕迹？这完全违背了修行的基本常识！炁去哪了？
难道苏墨的境界，已经高到了可以直接将炁“归无”的地步？
就在这沉寂中，一道轻笑声打破了僵局。
“呵呵……哈哈哈！”
无根生大步上前，那是发现新事物的狂热。
他盯着苏墨，像盯着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脑中开始进行推演。
“盈不可久，虚而待物。老子早就说过，有无相生！”
无根生环视众人，指着苏墨大声说道：
“你们还没看懂吗？我们拼命修炼，是想把自已的‘容器’做大，去装更多的水。
而苏兄……他直接把自已变成了‘流动的河’！”
“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不留，故万物皆可为我所用！”
“他不存炁，是他就是道本身！”
无根生的声音在山谷回荡，振聋发聩。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