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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能感觉到，数十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交错在他身上。
一边，是军队的杀意；
另一边，是同伴质疑的审视。
他走到了对峙的中心，那个因为恐惧和羞愤而脸色涨红的夏柳青面前。
夏柳青看着苏墨，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墨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夏柳青，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古井无波，深不见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口说情或者斥责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清晨，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柳青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墨。
苏墨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虚弱。
刚才那一巴掌，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缓缓收回颤抖的手，依旧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夏柳青，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错了吗？”
夏柳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梗着脖子，吼道：
“我没错！我不过是想讨个姑娘欢心！我不过是拿了只鸡！他们凭什么要枪毙我！”
“讨姑娘欢心，就要夜闯军营禁地？”
“拿了只鸡，就要打伤为你看家护院的战士？”
苏墨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暮鼓晨钟，一字一句，狠狠地敲在夏柳青的心上。
“你错的不是偷鸡，不是好色！”
苏墨上前一步，用手指，重重地点着夏柳青的胸口。
“你错在，放纵了你心中的那只‘猴子’！”
“猴子？”
夏柳青一脸茫然。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陈庚和张政委，都听得云里雾里。
苏墨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他缓缓转身，面向脸色铁青的陈庚和张政委，微微欠身。
“两位首长，此事，因我而起，也当由我来了结。”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忽悠”。
“夏柳青，并非你们所想的，是一个单纯的流氓地痞。”
苏墨的语气，变得空灵而玄妙，
“我们修行之人，最重修心。而修心路上，最大的障碍，便是‘心猿意马’。”
“心猿，是欲望的化身。意马，是杂念的体现。”
“夏柳青天资聪颖，但在‘神格面具’的修行上，走入了岔路。他请神上身，演尽世间百态，却唯独忘了观照自已的本心。久而久之，心神被外魔所侵，灵台被‘心猿’所占据。昨夜之举，看似是他所为，实则是他被心中的‘心猿’控制，才做出了这等荒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