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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安倍刹那两眼翻白倒地,周遭那股阴冷的压迫感散了个干净。
苏墨从高处的岩石上溜下来,拍了拍裤脚的灰,没看地上的那一滩烂泥,只冲着那边正收起面具的夏柳青扬了扬下巴。
“绑了。别弄死,留口气。”
“得嘞!”
夏柳青嘿了一声,动作麻利地掏出特制的牛筋绳,把昏死的阴阳师捆成了个粽子。
末了还嫌不够,在那家伙后颈上补了一指头,确保他断片断得彻底。
无根生拎着酒壶晃荡过来,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粽子”,一脸的索然无味:
“费这劲干嘛?这玩意儿看着就晦气,不如一刀了账,坑都是现成的。”
他指了指冯宝宝刚拍出来的几个平整土坑。
“活口比死人值钱。”
苏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没什么温度,
“东洋那边既然派了这种级别的阴阳师过来,肚子里肯定装了不少货。而且……”
苏墨看了一眼地窖的方向,
“有些账,还得算清楚。”
“救人!”
张怀义和端木瑛几人已经奔向了废墟下的地窖入口。
几人合力推开那块断裂的石板,一股子混杂着霉味、血腥气和碘伏味道的浑浊空气冲了出来。
并没有什么感天动地的哭喊。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个幸存者挤在角落里,眼神发直。
直到手电筒的光晃过他们的脸,几个人才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喉咙里发出抽气声,接着才是压抑不住的低泣。
夏柳青没往里挤,他在外围扒拉着人头,那双平时贼溜溜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
直到看见那个穿着白大褂、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给伤员包扎,虽然脸上蹭了黑灰,手也在抖,但人还活着。
夏柳青那口气才算是松下来。
他张了张嘴,那句“丫头片子”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把手里那张狰狞的脸谱面具往怀里揣了揣,还理了理有些乱的鬓角。
在这位“角儿”面前,他不想是一副杀神的模样。
然而,变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没人注意到地上昏死的安倍刹那。
或许被动触发的尸炼禁制。
那家伙干瘪下去的身体,突然像充了气的皮囊一样鼓胀起来,皮肤下能看到如同活物般游走的墨绿色血管。
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不对劲!”
张怀义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那双招风耳一动,浑身金光炸起,想都没想就往后撤了一步,同时吼道:
“都要炸!躲开!”
那一瞬间,没人顾得上思考这玩意儿是怎么炸的。
“噗——”
不是炸弹那种清脆的爆鸣,更像腐烂的脓包被强行挤破了。
安倍刹那的胸腔猛地炸裂,一团浓稠得近乎液体的墨绿色毒雾喷涌而出。
那毒雾重得不像烟,反而像水银一样往地上淌。
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枯草瞬间碳化,岩石发出“滋滋”的酸蚀声,冒起白烟。
“不好!风向是那边!”
无根生脸色一变。
毒雾顺着风,像一条贪婪的毒蛇,直扑刚刚打开的地窖口。
张怀义下意识甩出的金光咒形成了一道屏障,但这毒雾太烈,带有“污秽”的属性,金光刚一接触就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迅速黯淡。
而在金光咒即将破碎的缺口方向,正是刚被扶出来的伤员,和正准备给伤员递水的小护士。
“躲开啊!!”
夏柳青眼眦欲裂。
他疯了一样想冲过去,但这毒气的扩散速度太快,哪怕他是的身法,也根本来不及。
眼看那个小护士惊恐的脸庞就要被绿雾吞噬。
突然。
一道灰扑扑的影子,没什么花哨的动作,甚至可以说是笨拙地,直接“填”进了那个缺口。
是冯宝宝。
她没有运炁护体,也没有摆出什么防御架势。
她就像是看见自家水缸漏了,随手拿块抹布去堵一样自然。
她张开双臂,用那具并不高大的身体,死死地堵在了毒雾和人群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