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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月光如水，洒在烈士陵园那一片静谧的墓碑上。
风天养一个人盘腿坐在陵园的中央，周围是寂静的松柏和无言的墓碑。
白天听到的那阵阵歌声，始终在他脑海里回荡，让他心神不宁。
作为一名凉山大觋，他天生就对灵魂、精神一类的东西极为敏感。他能确定，那不是幻觉。
这片陵园里，确实“住”着一些东西。
一些……和他以往接触过的任何“灵”都截然不同的存在。
他想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万灵听令……”
他闭上眼，双手结印，口中默念起“拘灵遣将”的法诀。
这可以强行拘役、奴使方圆百里内的一切孤魂野鬼、山精地怪。
以往，他只要法诀一念，周围的“灵体”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任他驱使。
可今天，他念了半天，周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些墓碑，依旧静悄悄地立在那里，仿佛一块块普通的石头。
“怪了……”风天养睁开眼，有些纳闷。
难道是自已感觉错了？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他不信邪，加大了炁的输出，将自已的感知提升到极致。
“敕令！阴阳两隔，人鬼殊途！闻我号令，速速现形！”
这一次，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终于，有了反应。
但那反应，却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阴风阵阵，没有鬼哭狼嚎。
只见他身前的几座墓碑，突然开始微微发光。
那光芒不是阴森的惨绿，而是温暖、厚重的金色。
紧接着，一道道金色的虚影，从墓碑中缓缓升起，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个身穿着灰色军装、面容坚毅的战士。
他们有的很年轻，脸上还带着稚气；有的已经两鬓斑白，眼神里写满了沧桑。
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浩然之气。
这股气息，让风天养这个玩了一辈子“鬼”的人，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的压迫和……惭愧。
“这……这是……”风天养看着眼前这支凭空出现的“军队”，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就是他感知到的“灵”？
这哪里是孤魂野鬼？这分明是一支神兵天将！
上百名英灵战士，列着整齐的方队，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将他围在了中间。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审视的、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一名看起来像是个干部的英灵，皱了皱眉头，打量了风天养几眼，开口了。
他的声音，洪亮而严肃。
“同志，你是什么人？半夜三更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念叨什么呢？”
风天养被他问得一愣。
“我……我是……”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你的打扮，不是我们团的。”那名干部英灵继续说道，
“还有，你的站姿很不标准，军人要有军人的样子，立正！”
“立……立正？”风天养彻底傻了。
他可是堂堂三十六贼之一，凉山大觋风天养！拘灵遣将的传人！
现在，他拘出来的“灵”，竟然在给他搞军训？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愣着干什么？执行命令！”干部英灵的声音严厉了起来。
风天养下意识地就并拢双腿，挺直了腰杆。
“同志。”另一个年轻的英灵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你刚才念的那个，是你们家乡的民歌吗？还挺有气势的。不过，我们还是觉得《国际歌》比较好听，你要不要学？我们教你啊。”
“国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