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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蔼听着这番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不杀就好,不杀就好。
只要不杀人,什么都好说。
然而,苏墨话锋一转,是让两人遍体生寒。
“所以,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我觉得,不能简单地把你们的命拿走,太浪费了。”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让王蔼和吕慈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弧度。
“你们的问题,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思想上的。你们这些世家子弟,脱离群众太久了,脑子里全是封建糟粕、个人主义。这是一种思想上的顽疾,是病,得治!”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群同样一脸懵逼的三十六贼和八路军战士,朗声宣布道:
“我决定,就在咱们独立团,成立第一期——‘异人思想改造学习班’!”
“目的,就是为了帮助这些思想上走了弯路的‘同志’,深刻认识自已的错误,彻底改造自已,让他们早日回到人民的队伍中来!”
“思想……改造……学习班?”
所有人都被这个新名词给搞蒙了。
唯有张政委,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两眼放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看向苏墨的眼神里,满是“知已”的激动。
“苏顾问!这个提议好哇!太好了!对于这些犯了错误的同志,我们不能一棍子打死,要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要用我们先进的、革命的思想,去教育他们,感化他们!这才是我们队伍的先进性所在!”
苏墨对着张政委,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他指了指端木瑛,说道:“这位端木瑛同志,在思想工作方面,有着独到的见解和丰富的经验。我提议,由她担任我们学习班的班主任,负责学员的‘深度辅导’。”
端木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苏墨的意思,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已那只曾篡改灵魂的红手,再抬头看向王蔼和吕慈,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温和、却让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用【双全手·灵魂工程师】来帮助学员“深度剖析自我、深刻检讨灵魂”,这业务,她确实熟。
“再由我们经验丰富的张政委,担任学习班的辅导员,负责日常的教学和纪律工作。”苏墨补充道。
张政委把胸脯拍得邦邦响:“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保证,不出一个月,让他们一个个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王蔼和吕慈听着这俩人一唱一和,整个人都麻了。
他们宁可被当场打死,也不想进这个听名字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学习班”!
然而,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
第二天。
独立团的操场上,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一群穿着八路军军装的战士,正在进行日常操练。
而在操场的一角,几十个同样穿着灰色军装、但明显气质不符的人,正蹲在墙角,人手一本小册子,大声地朗读着。
“……我们这个队伍完全是为着解放人民的,是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
领头的,正是吕慈。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吕家疯狗,此刻被剃了个瓦亮的青皮,蹲在墙根下,一边念,一边在膝盖上铺开的本子里,奋笔疾书,表情扭曲。
本子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我的检讨》。
不远处的临时土台上,王蔼的待遇则更上一层楼。他被几个战士“搀扶”着,手里捏着一张写满字的稿纸,对着台下上千名战士和闻讯赶来的老乡,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调子,进行着公开演讲。
“我……我叫王蔼,我……我是个罪人……我从小锦衣玉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我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嘴里吃的每一口饭,都……都沾满了劳动人民的血和汗……我错了,我深刻地认识到了我的剥削阶级原罪……”
每念一句,他的脸就涨红一分。
台下的老乡们听得义愤填膺,一个刚分到地的老农直接脱下脚上的布鞋就扔了上去,嘴里骂骂咧咧。
“打倒地主老财!”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口号声此起彼伏。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一万倍。
这不叫杀人,这叫诛心。
这简直就是把他们这些世家公子的脸面和尊严,扔在地上,再用脚狠狠地碾碎,最后,还要让他们自已捡起来,说一句:
“踩得好!踩得对!我以前就是个混蛋!”
诛心。
实在是太他妈的诛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