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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塌了。
【模拟一:你的五感被剥夺。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你疯了。死。】
【模拟二:无根生先发制人,神明灵撕开红雾。三秒后,红雾愈合,仿佛被撕开的不是炁,而是空气。炁的解构,打不破驾驭在炁之上的法则。死。】
…
【模拟五:你带整口大黑锅——】
苏墨睁开眼,又闭上。
不行。
锅在老马的实验室里,两个月的“炁断层衰减率”数据测到一半,拔了电全得作废。何况锅的有效范围是死的,三辆卡车在山路上前后拉开上百米,保不住所有人。
鼻腔一热,铁锈味的液体淌了下来。
再来。
第六条模拟线,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把狗剩,放到队伍最前面。
【模拟六:加载中……】
光幕剧烈抖动,画面撕裂,无数雪花点疯狂闪烁,像一台被狠狠拍了一巴掌的老电视。
红雾降,五感夺。
第三十七秒。
画面,崩了。
不是模拟失败。是系统根本无法捕捉那个“变量”,在那一秒内,究竟做了什么。
第三十八秒,画面恢复。
被称为“常世”的空间,碎了。
像一面镜子,被人从背面,用整个世界当锤子,敲了一下。
碎得干干净净,碎得理所当然。
月光洒落,山路依旧,卡车还在,所有人都活着。
那个白色狩衣的术士,站在原地,满脸无法理解的惊骇,浑身是血,然后像沙雕一样,随风散去。
【模拟结束。存活路线确立。】
【关键变量:编号“未知”。因“天道遮蔽”,无法锁定身份,仅确认其物理位置于已方阵列最前端。】
【数据摘要:当该变量双脚与大地保持接触时,任何外来概念体的存续时间,不超过六十秒。】
【建议:一,将其编入最前端。二,确保全程赤脚。三,不要分析,不要复制,不要扫描。保持敬畏。】
苏墨睁开眼,七窍都在渗血,额上冷汗涔涔。
他低头,看着手里被捏碎的半个馒头,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红白相间,像一块放坏了的年糕。
塞进嘴里。
嚼碎,咽下。
浪费粮食,天打雷劈。
六次模拟,死了五次。唯一的活路,站着一个连系统都看不透的人。
赌了。
他推开门。
院子里,无根生不知何时靠在了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酒葫芦,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闻到了。
那股熟悉的,疯狂透支生命时才会散发出的、寂寥而决绝的味道。
这个疯子,又在赌命。
无根生仰头灌了口酒,辛辣的酒液也压不住心头的烦躁。
“妈的。”他低骂一句,站到苏墨身后,“出去玩,算我一个。”
苏墨回头看他一眼,笑了。
“当然,怎么能少了你这个全性掌门。”
他的目光越过夜色,落在院角那个还在一丝不苟扫地的年轻人身上。
“狗剩。”
狗剩停下动作,回头,静静地看着他。
“把你的锄头带上,跟我出去一趟。”
狗剩没问去哪,没问为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点头,弯腰,将扫帚靠在墙边。
然后,他蹲下去,用手掌,轻轻拍了拍脚下那片被他扫得干干净净的土地。
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说:我出门一趟,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