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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高处,阴阳寮术士那张画着血色诡妆的脸,第一次扭曲了。
在他的感知里,那片被他彻底抽干了物理法则、完全由他的支配的虚数空间里,硬生生楔进了一根钉子。
那根钉子,就是狗剩脚下的那块泥土。
“区区凡人……给我化了!”
术士面露狰狞,手中画着血色鸟居的折扇猛地合拢,将这片空间里所有的“抹除”,疯狂地朝着狗剩所在的方位挤压过去!
他不信!他这足以碾碎顶级异人的高维概念,会覆盖不了一个乡巴佬脚下的泥!
然而。
在无边的黑暗与死寂中,狗剩依旧没有动。
他看不见那排山倒海般压来的猩红概念,也听不到术士的嘶吼。
但他那双沾满泥土的赤脚,清晰地感觉到了——脚下这片厚重、沉稳的大地之上,蒙上了一层滑腻腻、冷冰冰的“假皮”。
像是地里长了不该长的毒蕈。
“假的。”
狗剩在黑暗中,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声音传出。
但他不需要被听到。
这两个字,是说给地听的。
接着,他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
他双手握住那把磨得发亮的开荒锄,凭着脚底传来的脉络感,对着那层覆盖在现实之上的“假皮”——
刨了下去。
就像一个老农,在翻开春天里第一块板结的硬土。
“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炁浪轰鸣,没有光芒万丈的法术对冲。
只有一声微不可察的、锄刃破土的脆响。
但在阴阳寮术士的眼中,这一锄头,却像是一把开天辟地的巨斧,直直劈在了他的脑门上!
“咔——咔嚓!”
术士眼睁睁地看着,他那自诩完美的“常世”虚数空间,从锄刃落下的那个点开始,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
那道缝隙像蛛网一样疯狂蔓延,将猩红色的雾气、扭曲的空间壁垒、甚至那些附加在众人身上的“五感剥夺”概念,全部撕得粉碎!
“怎么可能!我的空间不基于物理法则!你用一把废铁怎么可能刨得开!”
术士惊骇欲绝地咆哮。
他无法理解。
因为他不懂,狗剩用的不是力,更不是炁。
他用的是“理”。
这片土地在这里静静地躺了四十六亿年,承载过沧海桑田,山川风月。
而你这个用几句咒语和几滴血凭空捏造出来的狗屁空间,才存在了三分钟。
无想盖住有。假想覆灭真。
那就看谁更硬!
显然,是地更硬。
“轰!”
狗剩踏出第二步,一脚踩实了刚才翻开的那块“新土”。
这一脚,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阴阳寮术士苦心经营的“常世”,像一个被一脚踩爆的劣质气球,瞬间从内到外彻底崩塌!
红雾如潮水般溃散。
黑暗褪去,死寂被打破。
微凉的夜风重新吹拂过众人的脸颊,清冷的月光照亮了山路、卡车,以及每个人震惊的脸庞。
世界,恢复了它本来的面貌。什么悬崖、什么雾海,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噗——!”
半空中,阴阳寮术士如遭雷击,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栽向地面。
“不可能……我的法则……”
术士重重地砸在地上,眼中满是无法名状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杀阵,连敌人的底牌都没逼出来,就被一把锄头当成翻地一样给刨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