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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仅要用生化武器封锁抗日根据地的物资。
他们还在抽这片土地的魂,断绝华夏的根。
苏墨睁开眼,扯过道袍袖子擦掉鼻下渗出的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狗剩,松开了独轮车的车把。
他僵硬地挪动步子,越过冯宝宝,走到山坳口一棵枯死的百年老松前。
松树的树皮已经完全剥落。
狗剩站在树下,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扑通。”
他重重地跪在了坚硬、干裂的黄土上。
这声音在山坳里,显得格外沉闷刺耳。
狗剩伸出那双布满厚厚老茧的手。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个重病垂危、随时会咽气的亲人。
他颤抖着拨开表层发脆、一碰就碎的枯叶。
十指用力,深深地抠进泥土里。
指甲崩裂,渗出鲜血,混着泥沙,他浑然不觉。
接着,他用力抓起一把死土。
干瘪。发黑。
散发着刺鼻的腐臭。
这把土死死攥在他的掌心里,枯死的泥沙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滴答。”
“滴答。”
大颗大颗浑浊的泪水,从狗剩那张总是木讷憨厚的脸上滚落,重重地砸在他手背上,砸进干土里,砸不出半点水花。
他没有嚎啕大哭。
他只是转过头,双眼充血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苏墨。
眼底,是化不开的血色与绝望。
“院长……”狗剩开口了。
声音嘶哑得,带着一种古老的悲凉。
“俺娘病了。”
他死死攥着那把发黑的死土,骨节咔咔作响。
“被人抽干了血。”
风停了。
苏墨坐在轮椅上,视网膜上爆开一片刺目的腥红。
【警告!警告!】
【天道因果链发生严重紊乱!】
【检测到概念实体情绪濒临崩溃,底层规则即将面临无差别反噬!】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尖锐地拉响,红色的警告框疯狂闪烁。
苏墨没有去理会那片刺眼的红光。
一切猜测都在彻底坐实。
难怪系统查不出他的身份,难怪报名表上籍贯一片空白。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填籍贯。
他就是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他是华夏受创地脉意志的具象化!
所谓“有”之大道,不就是他本身。
苏墨看着眼前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心底深处紧绷的弦,骤然崩断。
一直以来,他算计、他忽悠、他装神弄鬼。
在所有人前装高人,在资本家面前搞零元购。
他做的所有事,潜意识里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让自已在绝境中活下去。
但现在。
当这片土地的化身跪在他面前,捧着一把死土,哭着跟他说“俺娘病了”的时候。
苏墨发现,那些骗人的把戏,那些精致的利已主义,统统被一把无名火烧成了灰。
他收起了所有的伪装。
苏墨双手死死撑住轮椅的扶手。
以那具透支过度的孱弱身躯,强撑着站了起来。
身旁的冯宝宝想伸手扶,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他摇晃着,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狗剩面前。
没有去劝他别哭,也没有长篇大论的政治动员。
苏墨缓缓伸出手,用力地搭在狗剩剧烈颤抖的肩膀上。
苏墨盯着狗剩充血的双眼,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像砸下了一座山。
“别怕。”
他拍了拍那宽厚的肩膀,推了推满是裂纹的平光镜,镜片后冷酷而决绝。
“咱们一起。”
苏墨咬着牙,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容更改的铁血判决。
“把那些抽血的人,一个一个,全给他撅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