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听到这个词,苏墨眉头微压。
这帮疯子,竟然用十万军魂硬生生在这现世砸出了一个通向内景的窟窿。
“抽干俺娘的血,就喂出这么个腌臜玩意儿。”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苏墨轮椅旁响起。
狗剩的眼睛已经红得滴血。
他不管什么内景,也不懂什么执念。
他只知道,那黑洞里传来的,是令人作呕的抢掠气息,抢的,是生他养他那片土地的命。
这位赤脚的后生,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他双脚死死抠住龟裂的石板,脚趾深陷进青石之中。
迎着那股扯碎生魂的狂风,他不退反进。
狗剩抡起了那把开荒锄。
腰背拉成一张满月的大弓。
朝着那张虚无的深渊巨口,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凿了下去。
大地的厚重,悍然砸向虚妄贪婪之障。
“轰——!”
这不讲任何规矩、纯凭脚踏实地的一锄头,在接触那深渊巨口的瞬间,竟爆发出刺目的血色火花。
那势不可挡、吞噬一切的扩张势头,硬生生砸得停滞了一瞬。
黑洞内,无数张日军怨魂的脸庞被巨力挤压变形,发出凄厉鬼啸。
但十万阴魂的体量,实在太过庞大。
停滞仅仅维持了一秒。
下一瞬,狂暴的吸力如同决堤的海啸,成倍反扑。
“呃啊!”
狗剩双臂的血管根根爆起。
那股无可匹敌的内景巨力将他连人带锄一把拽起。
他双脚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深渊巨口跌去,眼看就要被吸干生魂。
“狗剩!”
冯宝宝丢下推着轮椅的双手,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她跃起半空,从背后死死抱住狗剩的腰。
她试图强行将狗剩坠地的重心压回来。
结果,那吸力大得骇人,连带着她自已也被卷入了半空中的失重旋涡,两人像风筝一样挂在深渊边缘。
神识被剧烈拉扯,肉身骨骼发出闷响。
无根生没有去拉人,反而怒极反笑。
“去你妈的帝国武运!”
他手腕一抖,那把伴随他多时的短刃化作一道白芒,裹挟着极致的神明灵之炁,脱手而出。
“嗤!”
刀啸刺耳。
刀锋穿透了狂风,扎穿了祭坛上方大神官还未彻底散尽的残魂虚影,将其死死钉在了身后的青铜柱上。
大神官的虚影在神明灵的白光炙烤下,迅速像融化的蜡烛般溃散。
但在彻底消散前的一刻,那张扭曲的脸上依旧挂着残忍的嘲弄:
“没用的……神国已开!支那的凡人,安能抗衡帝国的国运!统统化作枯骨吧!”
话音落下,虚影炸灭。
地宫内的吸力彻底失控。
狂风夹杂着万千鬼啸,一把掀翻了苏墨的轮椅。
苏墨连人带轮椅重重摔在地上。
苏墨的那双隐藏在满是裂纹镜片后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深渊中咆哮挤压的十万怨鬼。
没有畏惧,只有极致淡漠。
苏墨的嗓音沙哑,却如旱地拔葱的惊雷,裹挟着滔天杀意,狠狠回荡在空间:
“十万阴魂拦去路,且看凡骨碎鬼神!”
在肉身下坠、神识被疯狂抽离肉体的极致失重感中,面无表情地咽下了嘴里的馒头。
没有抵抗这股内景的吸力,反而主动放开了体内的所有屏障。
现世中,地宫的青石柱、祭坛底座、满地命牌,在四人周围如同粉化般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灰烬。
吸力到达极点。
苏墨、冯宝宝、狗剩、无根生四人,彻底放弃了对肉身的控制。
他们的神识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内景巨力连根拔起,化作四道流光,笔直地被拽入那片漆黑、混乱、不可名状的精神迷局深处。
现世的浅间神宫底层,瞬间归于死寂。
只留下四具失去意识、宛如枯木的躯壳,静静倒在这片被剥离了所有生机与声息的残破祭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