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金龙撞碎地宫穹顶升空。
富士山地底的震颤沉闷急促,撕裂了周遭所有坚硬的岩层。
暗红色的岩浆顺着地壳裂缝疯狂倒灌,顺着坡度直逼地宫最底层。
苏墨瘫靠在轮椅上。
轮椅被震得直往后退,他干瘪的手死死扣住车轮。
以凡人之躯承载一国气运的反噬碾压着他的四肢百骸,系统命盘在脑海中碎裂的余波未平。
黑血顺着他的眼眶、鼻孔和嘴角不受控制地往外渗,一滴接着一滴砸在深蓝色的破旧道袍上。
他连抬手擦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强撑着沉重的眼皮,死盯着正前方那口龟裂干涸的龙脉死穴。
翻涌的黑泥最深处,蛰伏着极其微弱的光亮。
那不是日本死气的光泽,那团光芒带着醇厚温热的特质。
那是还没被完全抽干的华北地脉本源。
站在黑泥边缘的狗剩,双脚赤裸抓着地面,比苏墨更早感知到了那股气息。
他转过头,鼻翼剧烈抽动,眼眶憋得通红。
那是他娘的血,是华北平原上先辈们祖祖辈辈流汗流血喂出来的土,是被这群畜生用阵法强行偷走的根!
狗剩没有任何停顿。
他直接迈开步子,光着满是血泡的脚丫踩上滚烫的焦岩,直愣愣地朝着死穴中心冲了过去。
脚底的血泡被高温烧破,皮肉贴着焦石发出刺鼻的糊味。
他低着头,死盯着那团金光,根本不看脚下的路。
活人的生气靠近,残存的日本龙脉死穴立时生出感应。
暗红色的地火毒瘴从地底拔地而起,在半空中迅速凝结成数十只实质化的枯骨鬼爪。
这些鬼爪层层叠叠,死死扣住那团温热的本源泥壤。
狗剩迎头撞入毒瘴中心。
极高浓度的毒火当场点燃了他身上的粗布短打。
衣服从边缘开始碳化,转眼间烧成灰烬。
毒气顺着毛孔往里钻,疯狂腐蚀着他双臂的肌肉。
“嗞啦——”
焦黑翻卷的血口子下,一条条犹如钢缆般的大筋暴露在空气中,被高温烫得滋滋作响。
碎石堆里,无根生一把推开压在背上的石块,握着短刃挣扎起身。
他刚站稳,一眼瞥见前方的景象,眼角当场瞪出血丝。
“疯子!”
无根生扯着嗓子嘶哑怒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退回来!那是地脉毒髓!没炁护体进去连骨灰都剩不下!”
无根生清楚那东西的底细。
那一团死气凝聚了整个敌国残余的怨毒之力,足以在把最顶尖的法器熔成铁水。
凡夫肉骨只要沾上一点,立刻就会化成一滩脓血。
狗剩根本不听。
他的牙龈死死咬合,硬生生崩出血水。
血滴顺着下巴砸在滚烫的岩石上,发出一声轻响,燎成一缕白烟。
没有任何多余的闪避,放弃了一切防守动作。
狗剩脚趾发力,死死抠进岩石缝隙里,把下盘钉死在原地。
他伸出鲜血淋漓的双手,死死攥住那把陪他的开荒锄。
木柄表面已经被烤得发黑,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狗剩迎着烤酥骨头的毒火,肩膀下沉,手背大筋紧绷,将粗糙的木柄一点一点,极其悍蛮地举过头顶。
“还给俺们——!”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非人嘶吼从狗剩胸腔里吼出。
他身上查探不到半点先天一炁的流转。
肉身大筋在极限用力下暴凸而起。
他抡圆了双臂,一锄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
空气被这股极度蛮横的力量强行挤压,爆开一声刺穿鼓膜的音爆。
锄刃生猛地砸进重重鬼爪之中,摧枯拉朽般劈开拦路的一切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