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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击线用血肉之躯死死钉在原地,撑了整整一天一夜,大半老百姓活生生蹚过了铁血浮桥!
“轰——”
苏墨被狂暴的反噬之力狠狠踢出模拟空间。
“咔嚓!”
命盘又崩碎了极大的一块,光芒彻底黯淡到极点。
现实中,苏墨整个人失去控制地往前猛栽。
手肘重重砸在太师椅扶手上,暗紫色的污血不受控制地从七窍疯狂涌出,血水里夹杂着发黑的神魂碎屑,一滴滴砸在膝盖那张发黄的地图上。
他双手死死抠着扶手木纹,骨节崩得快要错位,强撑着不让自已滚落到地上。
意识足足涣散了半炷香的时间才勉强聚拢。
苏墨极其艰难地低头,用抖得握不住笔的手捡起炭笔。
十七次用命填出来的撤退路线,已经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子里。
他用大衣袖口粗暴地蹭去糊住视线的血水,笔尖死死压在地图上。
从渡口往北三十里的浅滩,画下一条刺眼的红线;
从浅滩往南三十里,重重画下一个圈,圈住那座十万人鬼门关的无名高地。
画完最后一笔,炭笔滑落。
苏墨仰头瘫倒在椅背上,呼吸粗重得如同破风箱。
心口那捧黄土烫得仿佛要点燃内脏。
痛归痛,命没散。
路,找到了。
他伸手,用力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木门。
冯宝宝暗金色的铲子竖在身侧,头也不回:
“端木瑛来了三次,都被我拦了。”
“干得好。”
苏墨从袖口里抽出那张斑驳着血迹的地图,
“去把他们都叫来。所有人。”
半刻钟后,狭小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端木瑛刚冲进来对上那张七窍流血的脸,煞白着唇刚要开口,就被苏墨冷冷抬手打断:
“闭嘴,收起大夫那套,骂不死我。”
苏墨用染血的袖口抹了一把嘴角,将那张地图“啪”的一声,重重拍在院中的石桌上。
“各位,”
苏墨的嗓音沙哑粗粝,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凶戾,
“阎王给老子发了帖子,请咱们去黄泉赴宴。”
他缓缓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神色各异的众人,嘴角猛地扯出一个森然的冷笑。
“老子回帖了——”
“阎王发帖要留客,老子掀桌不听喝!”
无根生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目光扫过苏墨那张厉鬼般的脸,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死死攥紧了手腕上的串珠。
“都过来,看图!”
苏墨指节敲击着石桌,
“我只说一遍。”
就在众人迅速围拢上前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厚重皮靴声。
“砰——!”
院门被大力推开。
陈庚大步跨入门槛,一身泥浆,嘴角烟斗冒着火星,两名通讯员抱着加急电报紧跟其后。
旅长那双鹰隼般的目光飞速扫过众人,最终死死钉在石桌那张染血的地图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猛地弯下腰,双手重重撑在桌沿上,指节瞬间泛白。
陈庚死死盯着那条通往浅滩的红线,以及阻击线上那个象征着死守的刺眼黑点。
身经百战的将领,一眼就看穿了这套方案背后的疯狂与惨烈。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幅图看了足足五秒。
院内落针可闻,只有陈庚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紧接着,他嘴角紧咬的烟嘴处,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的“喀嚓”脆响——那根被他盘了多年的硬木烟嘴,竟被生生咬裂了一道缝隙。
陈庚缓缓直起腰,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锁住了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