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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挽朝解开了段梁的衣服，拿着刀开始了解剖。
这是陆聿怀第一次见到仵作剖身验尸，一时间有些结束不了，皱了皱眉，纪挽朝得空看了一眼陆聿怀，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夫君你若是受不了也可以出去等着，一般人确实是受不了的。”
“无碍，你继续。”陆聿怀摇摇头，继续看着纪挽朝验尸。
一个时辰后，纪挽朝收了手，她用镊子看着从段梁的胃里找到的这颗……老鼠屎？
“这是什么？”陆聿怀问道。
纪挽朝也不太确定：“应该是老鼠屎吧。”说罢，把老鼠屎放在了一旁的盘子里，然后仔细的看着胃里的尚未来得及消化的东西。
“死之前吃的倒是不错，不过，看这些残渣倒是有意思，一般的酒楼根本就做不出来，只有几家酒楼可以做。”纪挽朝对陆聿怀说道。
“什么菜？”陆聿怀不会厨艺，也不知道纪挽朝说的这些菜是什么。
纪挽朝认真辨认一番后，说道：“华花郎。”
“华花郎很是常见，一般人是不会考虑用来做菜，只有很少的大厨才会考虑用华花郎来做菜，而且看这道菜应该是酥炸华花郎。将鸡蛋和米粉混在一起搅拌，然后放入华花郎，上浆之后放进锅里油炸，这道菜就做完了。”说起吃得来，纪挽朝倒是如数家珍，不过若是换个地方，陆聿怀倒是会更高兴。
纪挽朝忽然啧了一声，皱起了眉头，陆聿怀很是好奇，问道：“怎么了？”
她摇摇头，又看向了旁边放着的老鼠屎，陷入了沉思，“五灵脂！”
五灵脂？陆聿怀倒是知道这个东西，是鼠的粪便，可以入药，生用行血止痛，外治蛇、蝎、蜈蚣咬伤等功效，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段梁的胃里？
“不对，这不是五灵脂。”纪挽朝又摇摇头。
“五灵脂可以入药，但不是所有的老鼠屎都是五灵脂，有人想要毒杀他，但是最后没死，只好勒死他。”陆聿怀点点头。
纪挽朝开始缝合尸体，她并不觉得会是这么简单，段梁说不准一开始是想杀了他，但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还需要继续调查一番。
看着尸体被缝合好了，陆聿怀叫道：“陆翎，去大盆水过来给夫人净手。”
“是，大人。”
陆翎刚走了没有一会，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人数很多，脚步很急，纪挽朝用的是陆聿怀的身份，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等等……首辅就在他面前，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把人给打晕了过来的。”陆聿怀看穿了纪挽朝的心思，说道。
这下可是捅娄子了，首辅夫人假借首辅之名进来破坏尸体，首辅又打伤了狱卒闯了进来，现在纪挽朝的手上全是血，这要怎么说才不会让他们觉得其实他们是过来查案的？
陆聿怀很是淡定的走到了纪挽朝的面前，然后用自己的衣服给纪挽朝擦手，虽然擦不太干净，但是不仔细看，就不会被人给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