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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特意喊。”
她侧过头，眼神落在外处角落：“戚小姐，外头风大，进来坐吧。”
不容置喙的语气，让整个厅堂气氛皆变得凝重起来。
小心忐忑躲在门外的戚柔儿一听到这话，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染着蔻红的指甲攥着帕子，刚想扭头就逃，可下一秒，就被戚昭溪接着的话激到。
“戚小姐这是敢做不敢认？”
“谁说是我做的了？！”
戚柔儿高仰着脖子跨进厅堂，她一身珠钗叮当，待看清地上跪趴着，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时，满是傲气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
戚昭溪摇着面扇，问了一句：“这男人你可认得？”
其实戚柔儿认不认都无所谓，她都已经知道答案，整个锦州还没有有像戚府这样滔天的本事，况且赏金猎人的聘请银子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拿得出来的。
闻言，戚柔儿咬了咬唇瓣，才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别胡说，这人我根本不认识。”
戚昭溪一听戚柔儿这近乎不打自招的话，只觉好笑，她可还没有说她一定认识这个男人呢。
戚昭溪没忍住，轻笑出声，一双眼眸中含着水光，亮得像夜中的星星一般。
“你自己说。”
戚昭溪盯着戚柔儿，话音落下，转而看向那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迎上戚昭溪笑意盈盈的脸，回想起她就是这么笑着向自己心口处扎上发簪，顿时浑身泛起冷意，猛地一抖直接认罪：“是，是戚小姐给了小的们一笔钱财，让小的们专门跟在这位夫人身后，趁其不备……”
中年男人说到一半，又吞了吞唾沫，才继续：“趁其不备，将她绑架！”
他刚说完，戚柔儿立马反驳。
“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你绑架了！”
戚柔儿心虚地看着戚老爷的面色，一边极力为自己开脱：“我向来深居简出，根本就不认识你们这些腌臜人，我的丫鬟下人们都可作证！”
“……”
戚昭溪听着戚柔儿的话，只觉无语。
她身边的丫鬟下人，可不都是她自己的人么？
这样的作证，未免太失偏颇了吧，也亏她能说的出来。
“那我问你，前两日你可曾去过春分街？”
戚昭溪对上戚柔儿狠厉又不安的眼神，一字一句，缓缓问道。
“去过，那又怎样？”
戚柔儿想了想，她与那歹人交易可是在另一条小巷，与春风街隔着不少距离，承认也无所谓。
“哦，那日春分街上的胭脂铺子你也曾在里头买过口脂吧？那想必，店内的李小二你也该认识吧？那日他为追上你给你送落下的口脂，曾一路跟着你至街后的小巷，我可请他来问问，他当时都看见了什么，又听见了什么。”
戚昭溪气定神闲地循循善诱。
戚柔儿闻言，当即脸色大变。
“你，你……”
就连句完整辩驳的话都再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个女人怎么会心思如此细腻，竟然连自己见了谁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