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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姝在灵粹宫听到这消息时,正靠在榻上午歇。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问外间来传话的内侍:“几个时辰了?”
“回娘娘,巳时一刻发动的,眼下约莫有两个时辰了。”
孟姝点了点头,让绿柳赏了他,便靠在引枕上不再说话。
云婕妤这一胎,怀得并不容易。简止来来回回换了几个方子为她调理身子,好不容易才怀上。孕早期便闹过几回,中期又被禁足,后来虽解了禁,又被纯贵妃强行拘在宫里养着。再加上她是云家三房的孙女,十几天前,云家大房(云谦)、三房共六人被羁押入狱。云婕妤的父亲,此刻正在刑部大牢里待审。
因此,孟姝总隐隐觉得,她这一胎,生产怕是艰难。
果然,又过了两个时辰,甘露殿还没有消息传来。
孟姝如今怀着近六个月身孕,自然不便过去。纯贵妃是早得了消息赶过去后就一直没离开,红玉在外头打听着消息,说是皇上与顺妃、齐嫔等人也都过去了。
夜幕降临,灵粹宫里的灯烛燃得通明。
孟姝靠在榻上,手始终搭在小腹上,一下一下轻轻抚着。孩子像是感应到她的不安,也在里头动得比平日勤了些。
绿柳几次劝她歇下,她都摇摇头,
“再等等。”
她说不清自已在等什么。等云婕妤平安生产?等那个总是莽莽撞撞、一心想往上爬的女子,能顺利过了这道鬼门关?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
甘露殿方向隐约有灯火通明,隔着重重宫墙,什么也看不真切。偶尔有内侍匆匆跑过宫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又很快消失在远处。
绿柳添了一次灯油,忍不住轻声道:“娘娘,您还怀着身子,熬不得夜。奴婢在门外守着,一有消息立刻来叫您,可好?”
“她发动了多久了?”
“回娘娘,从巳时到现在,快八个时辰了。”
八个时辰。
孟姝垂下眼,她生过玉奴儿,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可玉奴儿当年从发动到落地,也不过三两个时辰。
“简太医在那边守着?”
“在,一早就过去了。太后派去的两位接生嬷嬷也在。”
窗外忽然起风了。初秋的风穿过院子里的花树,叶子沙沙作响,有几片被吹落,贴在窗纸上,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她想起云婕妤那日来灵粹宫的模样。穿着华丽的宫装,小腹隆起,站在花厅中央,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不甘和委屈。
不知过了多久,窗纸透进一丝灰白。
孟姝撑着身子坐起来。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踩得石板地“咚咚”响。
来传话的是景明的徒弟许内侍。
他站在帘外,俯身禀报:“回瑾妃娘娘,云婕妤于卯时三刻产下一女,重五斤四两。”
孟姝心头一松,正要说话,在外间的绿柳却见许内侍面上神色不对,急忙开口道:“平安生产便好。许内侍来回传话辛苦了,这一点子是我们娘娘给您的茶钱。”说着从袖子内取过一只荷包递过去。
她向一旁的夏儿使了眼色,转头对里间轻声道:“娘娘,时辰还早,您且该睡会儿了,奴婢去送送许内侍。”
夏儿撩开帘子进屋里守着,绿柳这才引着许内侍去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