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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贵妃主理后宫多年,素来端庄稳妥。可哀家冷眼看着,她心事太重,身子也大不如前。再加上临安侯府势大,若立她为后,大大不妥。”
“至于顺妃和穆妃,一个性子寡淡了些,另一个倒是心地不错,但她撑不起场面。”
“若抛开家世,瑾妃那孩子,哀家瞧着倒很好。
她入宫这些年,从不争抢,也不生事。生了璟儿,如今又怀着一个。纯贵妃病着,她挺着肚子替她操持宫宴、处置宫务,没有一句怨言。”
姜太后叹了口气,“按说,这样的人,才是能坐稳后位的人。只可惜……她出身太低了些。”
皇上没有接话,只是垂下眼,望着案上那叠未批完的折子。
良久,他才道:“母后的话,儿子记下了。”
姜太后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愿多谈,便也不好再说下去。
九月中旬,朝堂上渐渐也有人开始提及立后之事。
先是几个御史,拐弯抹角地说“中宫不可久虚”。接着是几位老臣,直言“国本所系,当早定名分”。
皇上只是听着,既不驳斥,也不接话。
朝臣们面面相觑,摸不透圣意,便也不敢再多说。
临安侯府。
唐显下朝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云夫人迎上去,接过他的官袍,见他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便知朝堂上又有了变故。她也不急着问,只吩咐人上茶,待他在榻上坐定,才轻声开口:“怎么了?”
“朝上有人提立后的事了。”
云夫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提的是谁?”
“不过是泛泛而谈,暂起个头儿罢了。”唐显抬眼看向她,“皇上没有驳斥,也没有接话。”
云夫人想起中秋那晚,亲家母在马车上说的那些话。
她握住唐显的手,“权当是为了婉儿,放手吧。她已经在宫里撑了那么多年,不能再让她替咱们扛下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属意瑾妃,若姝儿为后,对婉儿……至少……至少那孩子会护着她。”
唐显望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打在窗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良久,他终于点了点头。
他心里明白,夫人说得对。
但纵然日后瑾妃为后,未来还长着,谁坐那个位置,还不一定呢。
眼下,不如先让婉儿喘口气吧。
同一时刻,后宫,会宁殿。
纯贵妃独坐在窗下,久久没有动。
她已经这样坐了一个多时辰了。
这些日子,她总是这样。一个人待在书房里,什么也不做,只是怔怔地出神。原先孟姝和齐嫔常来,云瑶在的时候也来得勤。可如今,云瑶没了,齐嫔要照料三公主,孟姝到了孕晚期,简止叮嘱她好生在粹玉堂安胎,轻易不能走动。
会宁殿便这样冷清下来。
梦竹站在廊下,透过半掩的窗棂望着里头那道单薄的身影,心里揪得难受。她跟了纯贵妃这么多年,从未见她这样过。
蕊珠也站在一旁,眼眶有些发红。
她压低声音,“娘娘这样下去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