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此时的皇上与临安侯都还不知情。
等这场海难的消息传回京城,少说也是一年之后的事了。
他们此刻出奇的一致,都将身边人遣了出去,各自坐在案前,枯坐了小半日。
窗外的日光从东移到西,落在案上,又悄无声息地移走。他们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各自盘算着各自的棋局。隔着重重宫墙,隔着君臣之分,在这一刻,陷入了同样的沉默。
自纯贵妃那日进出福宁殿,已过了七八日。
经过了足够久的沉淀,那些涟漪终于涌上了朝堂。
朝会上,先是几位大人上疏,拐弯抹角地提及瑾妃,说她接连诞育皇子,于社稷有功,这样的功劳,不该只屈居妃位。
紧接着,附和的人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拥立纯贵妃的声音也未断绝。
其中以曲仁绍为首。
“纯贵妃入宫多年,主理六宫,夙夜勤谨,从未有过差错。”曲仁绍出列,声音不疾不徐,“前年豫州大旱,贵妃带头捐输,缩减用度,此事朝野皆知。如此贤德,方为六宫表率。”
他身后,几位清流文官纷纷附和。
曲仁绍虽与唐临是同僚,但他实际与临安侯府并无深交,他这番话,纯粹是看在纯贵妃这些年积攒下的贤名上。她待人宽厚,处事公允,从不以势压人,六宫上下无人不服。这样的名声传到前朝,自然有人愿意为她说话。
可也有人不以为然。
“纯贵妃固然贤德,可瑾妃诞育两位皇子,于社稷之功,岂能抹杀?”另一人站出来,“再者,纯贵妃膝下虽也有二皇子,可二皇子出生时体弱,这是宫里宫外都知道的事。将来的储君关乎国本,岂能......”
话没说完,便被几声轻咳打断。
那人也自知失言,悻悻住了口。
立后之事上,朝臣们争论的焦点,始终只在纯贵妃与瑾妃二人之间,无人提及其余嫔妃。
顺妃出身将门,韩家在朝中虽有根基,但她只是韩家养女,这一点始终为人诟病。穆妃低调,从不理事,宋家这些年名声不显。至于齐嫔、沈嫔、林才人、赵宝林那些,位分太低,根本不在讨论之列。
当然,也有人对孟姝的出身耿耿于怀。
“瑾妃虽脱籍,但终究曾乃选侍出身。”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出列,“臣非针对瑾妃,只是祖宗家法在此,中宫母仪天下,出身岂能不察?”
这话一出,殿中微微骚动。
有人点头,祖宗家法四个字,压下来谁都得掂量掂量。有人摇头,瑾妃的舅家如今已是官身,周柏更是简在帝心。更多的人沉默不语,只拿眼角的余光,悄悄往两边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