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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儿那丫头曾跟我说,她不信命。
我却是笃信的。
在闺中时我便与问辞相识,虽不常走动,但及笄前,她也曾随其他好友一道来云府送我及笄礼物。
那时我便央着她,为我起一卦。
问得自然是姻缘。
问辞推托不过,就随手以我房外廊下摆着的海棠问了一卦。
她以海棠之数定爻,以花开方向辨位,以枝影长短分阴阳,得卦《渐》之《观》。
我屏息听着。
“渐者,女归吉也,利贞。初爻动,曰:‘鸿渐于干,小子厉,有言,无咎。’ 鸿雁徐徐落于水涯,虽有小子之危,言语之扰,终无咎害。然,变卦为《观》,风行地上,可观而不可即。且卦气南行,应于离位。”
离者,南方之卦也。主火,主目,主中女。
我愣住了。
我自幼长在京城,连京城都没出过几回,南方唯一去过的,只曾去过三伯父任知州的滁州。
问辞当年还很腼腆,她没有多说,临走时只道“卦象如此,信不信由你。”
我后来常常想起那日。
那会儿我已经与荣兴伯爵府定亲。也许冥冥中,我的内心也是极不情愿这门亲事的,才会在那一刻生出卜卦的念头。
我也浑没想到,有一日,我真的会远嫁南方。
......
在继母和继妹眼中,荣兴伯爵府大公子不仅家世显赫,也有真才实学。邹英凭着一首花团锦簇的好诗文,在京城公子之中,也是一位极有风采的人物。
这样的人,这样的婚事,她们日思夜想,挖空了心思想要从我手中夺去。
为此,她们母女背地里蓄谋良久,主导了一场风波。
也是在那场风波里,自小伴我长大、忠心不二的琦兰和秋菊,生生赔上了性命。
那是一场春日宴。
是当下最受宠的淑妃娘家,陆将军府上的大小姐办的。
我刚及笄不久,本不欲参加。是继母托了大伯母到祖母跟前说项,说是一则待我嫁了人,就再没有这样自在的日子。二则是将军府既给云府发了帖子,就不好平白折损陆家的面子,祖母便松了口。
我只当是寻常赴宴,虽也堤防着这对母女,却半点未敢想到,那日她们竟是要置我于死地。
说来,她们用的招数,极简单,却也极狠毒。
春日宴在山上的庄子里办的。宴上群芳云集,男女宾客隔着一堵墙,各自宴饮游玩。
陆家大小姐因有淑妃这位姑母,性子异常跋扈,最是个喜欢出风头的。
投壶她要夺魁,射覆她要猜中最多,待到联句游戏时,更是提前做了准备。场上有人朝我这边望了一眼,我知自已素日也有些才名,再待下去,免不了要被人挑起事端。便与几位交好的同伴递了个眼色,一道避去水榭那边观鱼。
走过回廊时,一个端着茶盘的丫鬟忽然撞了上来,茶水泼了我一裙摆。她吓得跪地求饶,一个管事婆子过来,连扇了那丫鬟几个耳光,又低着头连声向我赔罪。那丫鬟可怜,我忙和同伴一同说情。管事婆子讪讪笑着,说带我去换衣裳。我见她是将军府的管事,便没多想。
琦兰说去车架上拿备用的衣裙,我与秋菊跟着那管事往偏院走。
刚过一道月亮门,脑后便是一记闷响。